殷寒亭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站在一旁的麒麟就接過了話道:“你想去玩什麼?”他的眼裡壓著一絲嘲諷,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從今往後的每一天或許都要用xing命去搏。
殷寒亭冷下臉道:“麒麟。”他的小糙從未了解過如今現狀的殘酷,他也不想讓小糙去了解。
不過白蘞並沒有察覺出麒麟話中諷刺的意味,他認認真真回答道:“去……嗯……去捉魚!”
麒麟神qíng微微一愣,他看到白澤一臉責怪地橫了他一眼,然後笑著對殷寒亭身邊的人道:“好,等會兒我帶你去。”
白蘞以為殷寒亭也會跟著一起,高興地點頭。
趁著鳳凰還沒來,人不齊,殷寒亭拉著白蘞往河灘的邊上走去,這裡雜糙蔓生,腳下坑坑窪窪,不過只要他牽住白蘞的手,白蘞就會全心全意都無比信任地跟著他,這讓原本就在刻意隱瞞今日將要分離事實的殷寒亭心中更是愧疚。
他欠了小糙很多,可是現在好像已經算不清了,如果他能夠活下來,不知道小糙還會不會記恨他。
“小糙。”殷寒亭喚道。
“嗯!”白蘞搖搖晃晃地貼著他的手臂。
“我有話對你說……”
“我也……決定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殷寒亭頓了一下,失笑著先問道:“你決定什麼了?”
白蘞有些彆扭地背著手,低下頭道:“我決定……不走……想和你一起。”
他說完話,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見男人出聲,他遲疑又忐忑地抬起頭,卻見殷寒亭滿是不可置信地望著他,而後臉色迅速蒼白,閉了閉眼,聲音都帶起一絲顫抖道:“小糙……”
“怎麼了?”白蘞忽然就覺得心慌起來,他們每天都可以一起吃飯,一起玩不好嗎?
殷寒亭猛地把白蘞拉入懷中,緊緊地抱著他。
這或許是他從未奢望過的、對於小糙來說能夠作出的最大努力的“原諒”,可是他卻還是要把他送走。
過不了多久,鳳凰就會帶著朱雀和白虎抵達,到時白澤將帶著朱雀、白虎一同前往蓬萊。
蓬萊浮於大霧瀰漫的海中,四面環水,雖然孤立,但勝在島上有保護的禁制,白澤和蓬萊地仙也都將寸步不離地守在島上,到時候,那裡將會是避世最安全的地方。
他想讓小糙也跟著一同去,即使身帶九尾狐的咒印,小糙跟在他身邊還是太危險了,哪怕僅有一點點傷及到小糙的可能他都不會去嘗試,更何況這是你死我亡的鬥爭。
白蘞心慌意亂地被殷寒亭抱著,殷寒亭第一次喊了他的大名兒,接著又叫了一聲“小糙”,“對不起……”
白蘞登時就睜大了眼,這是什麼意思?他望著殷寒亭,而殷寒亭卻不斷地親吻著他的眉眼,直到天邊出現兩道金霞一樣的光暈,鳳凰傳來清鳴,美麗的身影最終落在河灘上。
殷寒亭停下親吻,又握著白蘞的手帶他走向人群。
鳳凰兄妹倆身後跟著兩名少年,其中一個便是與白蘞有過一面之緣的白虎,這次他終於被鳳凰二人從窮奇身邊成功地勸了回來,其中掙扎自不用說,一路上傷心壞了,抽噎著,眼睛腫成了核桃。
鳳凰兄妹與麒麟也是幾百年未見過了,幾人一番寒暄。
等到殷寒亭牽著白蘞過來後,鳳錦心知他也要送白蘞走,便喚過兩名少年,溫聲道:“以後你們要在一起生活玩耍,大家先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家小豬。”
奶名叫做小豬的朱雀心智要比白虎稍微成熟一些,他已經知道自己不得不跟隨白澤躲去蓬萊,也明白哭鬧並無用處,所以不作扭捏道:“我叫朱羽,我上次在白澤上仙那裡見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