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糙哭得那麼傷心,話都說不清楚了,只知道喊著他的名字,向他伸出手,還期盼著他會像給他摘東海樹梢上的燈籠那般,飛起來,牽住他的手,把他從飛高的雲端上摘下。
“殷寒亭——”
凰繡不忍地偏過身,小糙的哭聲同樣讓她感同身受,還好小豬心智成熟一些,已經不怎麼愛哭,她的眼淚很快溢了出來,趕忙拭去。
殷寒亭等到流雲飛遠,一行人都看不見了,也再也聽不見小糙崩潰的哭喊聲,他心口空了一大片,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麒麟走到他身邊道:“青龍,你這樣瞻前顧後,是上戰場的大忌,若是放不下,那就gān脆和他一起走,反正這裡還有大爺我鎮著呢。”
殷寒亭緩緩收回遠望的視線,冷冷地掃他一眼道:“胡鬧。”說罷qiáng自壓下心底的疼痛轉身準備離開。
麒麟被噎了一下,滿臉鬱悶地對一旁的鳳錦和凰繡道:“不就是開個玩笑,那麼嚴肅。”
凰繡本來很傷感,卻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起來。
鳳錦拍拍麒麟的肩膀道:“少說兩句。”
而與此同時,白蘞被白澤抱著,哭得滿臉都是濕痕,還止不住地抽噎,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地伸出手,向殷寒亭喊出聲,呼喚他的名字,直到自己聲音發啞,可是他們最終還是越飛越遠,他也被人qiáng行帶走,就像是曾經被從小黑身邊帶走一樣……
小黑到現在都沒有來找過他,會不會殷寒亭也一樣……
他們一個個都不要他了……
白澤一手攬著白蘞的腰,怕他從流雲上摔下去,一邊伸出手給他擦眼淚,迭聲安慰道:“小狐狸,別哭,我保證龍君很快就會來接你回去。”
白蘞哽咽著道:“說謊……”
白澤嘆了口氣問道:“龍君他騙過你沒有?”
白蘞先是眼淚汪汪地點點頭,然後又搖頭,身上還因為剛才哭得太傷心而輕顫著。
白澤已經有些能夠體會到殷寒亭在面對懷中人時的手足無措與心疼了,他一邊拍著白蘞的背,一邊示意默不吭聲地站在一邊的朱雀和白虎道:“身上帶著吃的嗎?”
朱雀嗯了一聲,從身後的布裹里拿出一包飴糖,遞到白蘞面前道:“很好吃的,給你。”
白虎一見有糖,忙道:“我也要我也要。”說著也蹲到了白蘞身邊。
白澤坐在流雲上,拿了糖拆包,給白虎抓了一把,將人哄到前面去駕雲,而自己則往白蘞嘴裡餵了幾塊,安慰地輕輕拍著他的背。
白蘞靠在白澤懷裡,含著糖舔到甜味後終於不哭唧唧了,只是一下一下地打嗝。
白澤摸著他的脖頸給他揉捏,等到白蘞吃完糖,jīng疲力盡地偎著他睡著,他這才小心地把人放平在流雲上,蓋上一件衣服,走到朱雀和白虎跟前,壓著嗓子問道:“我們到哪了?”
朱雀往下一看,還是茫茫的平原,偶爾能看到河道處聚著房屋的城鎮,“大概還得等一炷香。”
白澤對朱雀還是很欣賞的,雖然只是少年人,但行事間已經有了幾分鳳錦的從容不迫和凰繡的機靈慡利。他又問呆呆地蹲在一旁看白蘞睡覺的白虎道:“在想什麼?”
白虎低落地回道:“想爹爹。”
白澤自然知道他指的是窮奇,他接著問道:“你爹爹讓你跟鳳凰回來的?”
白虎點點頭道:“爹爹說,鳳凰上仙他們像我這麼大的時候都上戰場了……他說我法術學得不好,等學好了再去找他,他會先去極北躲躲。”他說完頓了一下,“爹爹說的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