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蘞怔怔地站在禁制里,禁制包裹著他,也保護著他,讓他在火焰與冰碎飛濺的同時毫髮無傷。
可是就在他的眼前,玄武已經奄奄一息地變回了人形,躺在老婦人膝上,脖頸處正在裹著厚重的紗布,只差一點,玄武的蛇頭就被咬斷了!
還有白澤,白澤只可依賴法術,一條腿又受傷,鮮血直流,痛得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他也想要幫忙,可是腳不過剛踩在禁制上,白澤就有所察覺地掉轉過頭來道:“小糙不可以出來!”
白蘞嚇得只好又縮了回去。
要殺掉魔shòu只是時間問題,白澤的冰系法術再次籠罩在整個島嶼上空。
直到魔shòu最終無法再反抗,堅硬的身軀被冰劍戳得稀爛,徹底死去,參戰的三人或多或少都有受傷,半個島上不是冰渣就是火海。
但即使是這樣,他們還是按照最開始的計劃做到了!
等到魔shòu屍體被白虎和朱雀合力推進海里,蓬萊又重新開啟了兩層禁制,逆著水流去的別的海域。
這是朱雀和白虎第一次對敵,激動的難以自控,他們幫著白澤治療傷腿,給老婦人打下手。
玄武從昏迷中醒來,被送去休養,以他身體的癒合能力,不出半月肯定能好全。
然而,似乎只有白蘞感覺到了白澤低落的qíng緒。
夜深人靜,白澤被朱雀背回了dòngxué里,dòngxué門口還因為今天的陣仗太大塌陷了一半,現在已經清理gān淨了。
白蘞乖乖地躺在白澤的身邊,白澤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蘞都快睡著了,他忽然開口道:“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白蘞驀地睜開眼睛,dòngxué里靜悄悄的,借著一絲微微燭光,他看見白澤臉頰濕了一片,他頓時就慌得想要坐起來,卻被白澤摁住了手。
白澤握著他的手腕,像是在尋求一絲慰藉,“你可以裝作沒有聽見嗎?”
白蘞立馬又好好躺下,把眼睛閉上。
小狐狸還是那麼的懂事,討人喜歡……白澤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心想今天殺死一頭魔shòu尚且困厄重重,要是哪天遇上的不只是一頭,而是兩天頭三頭,甚至是一群該怎麼辦?
白澤的擔憂在過了一個月,本以為蓬萊仙島終於風平làng靜之後,終於成為了現實。
彼時玄武脖頸上的紗布剛拆不久,血染紅的沙灘才褪去腥氣,蓬萊在一場戰鬥結束本以為將會迎來平靜和安寧,誰知,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蓬萊被一群全身散發著腐爛氣息的巨鳥圍攻了,這些巨鳥蜂擁著想要落到島面,可以因為禁制的存在,它們只能盤旋在上空,然後口中吐出藍色的流火不停攻擊,把禁制激成了沖天的大紅,而它們只要張開翅膀,整個蓬萊就會被擋住所有太陽的光輝。
在場的白澤和蓬萊地仙,包括原本還在樹上玩耍的白蘞朱雀四人都驚呆了。
禁制將破不破,白澤幾乎是面色慘白得前去用法力加持,而老婦人則掌著島的航向,漫起大霧,想要擺脫這群巨鳥。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茫茫大海之中,能夠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不容易,巨鳥們循著土壤的氣息再次穿過迷霧聚在上空。
它們的數量之多,幾乎讓朱雀傻了眼,以它如今的身形對付一兩隻不在話下,只是巨鳥幾乎鋪天蓋地而來……
老婦人搖了搖頭道:“禁制撐不了太久。”
島嶼上的禁制範圍廣,想要短時間內重新畫幾乎是不可能的,而舊的禁制最多還能再撐一兩日,蓬萊在四處漂移的過程中只甩掉了一小部分巨鳥,他們已經身處危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