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身無分文被流放到國外,賀家是真想叫他自生自滅的。
十八歲的少年,漂泊在異國他鄉,實在沒辦法。
他要吃飯,要上學,要好好活著。
警笛聲呼嘯著由遠及近,賀寂舟停了手,任著對方往身上招呼。
嘴角被砸了一拳,身上也挨了兩棍子。
警察終於趕到,將一群人都帶回了警察局。
那些職業混混都是有案底的,局子裡進進出出如同家常便飯,往日進來吊兒郎當笑嘻嘻,但是今兒沒有。
因為個個鼻青臉腫,挨打挨得甚狠,只顧著「哎呦呦——」喊疼了。
坐班警察都忍不住往賀寂舟身上飄,有些人氣場太足,到哪兒都壓不住。
季叢白接到電話匆匆趕過來,身上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下。
見了人,先上下打量一遍,第一句不是關心,而是幸災樂禍的笑聲。
做筆錄的女警察側目看過來,他轉頭跟人拋了個媚眼,惹得年輕姑娘紅了臉,說話都結巴了,「在這,這兒簽上名字,你就......就可以帶他走了......」
賀寂舟簽完字,拎起外套搭在肩頭,抬腳往外走。
季叢白掃了眼那邊帶著手銬溜一排的混混,笑著跟警察小姐姐揮手道別,趕緊跟上去。
倆人走出警察局,上了車,季叢白才開口問,「你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賀寂舟默了幾息,冷笑,「估摸著是家裡那個。」
季叢白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說賀嘉鈺?」
「嗯。」
「我艹!他是不是有病?再怎麼說你也是他大哥。」
賀寂舟聞言,明顯嗤了一聲。
大哥?人家可從來沒當過他是大哥。
當然,他也沒再把他當成弟弟就是了。
「因為什麼呀?我看你在他跟前就差沒裝孫子了吧,已經夠忍耐了,還對你這麼下狠手?」季叢白想不通。
「他不會是知道你才是雲舟科技的大老闆,察覺到危機了吧?」
賀寂舟又嗤了聲,不屑的意味很濃,那廢物要真有這麼精明敏銳,他也不至於這麼看不起他。
「因為奈雪。」
「?......就為了爭風吃醋?」
季叢白哽了半晌,罵了句髒話,「以後你可別讓奈雪再跟他單獨相處了,我怕這傻逼做出什麼豬狗不如的事情來,到時候後悔也晚了。」
賀寂舟「嗯」了聲,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季叢白轉頭看他一眼,「身上有傷嗎?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不用,直接送我回老宅。」
莫名挨了打,怎麼也得回去告個狀。
「對了,我的車還在外環路上呢,你找人給我拖回去修一下。」
「那小破車,多少年了,直接換一輛唄。」
「不用。」賀寂舟拒絕的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