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寂舟!」
賀寂舟冷笑著報上自己的大名,掐斷電話,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哎,幹什麼去?」
「捉姦!」
賀寂舟撂下倆字,邁著長腿大步走了。
季叢白被這倆字震得發懵,扯著嗓子大喊。
「捉姦?」
「捉誰的奸?」
「你什麼時候居然有了姦情?」
「還有剛才那話到底什麼意思?什麼我說的對?」
「哎!哎!你倒是說清楚再走啊狗東西!」
......
春宵,包廂里。
歡鬧喧囂混做一團,彩色燈球發出繽紛的光,變換交錯照在眾人的笑臉上,曖昧而迷亂。
江允坐在沙發上,頭歪靠在陌生男人的肩膀,蘇酥跑調的歌聲撕扯著耳膜,漸漸變得模糊不真切。
酒精侵蝕了神經,理智跟著退卻。
她的目光不自覺飄向坐在沙發邊緣的人,那個長得有幾分像賀寂舟的大男生。
江允腦海里走馬燈似的轉過一幕幕模糊雜亂的影像,少年沉默寡言的面孔和單薄挺直的脊背慢慢變得清晰。
最終深深刻在腦海里。
思緒開始糾結,有兩個小人在腦子裡打架,一個慫恿她怕什麼,只要快樂就好!另一個拼命拉住她,說不行!
這時有人喊她接電話。
大腦遲鈍地運轉,過了幾秒,她才遲滯地轉過頭去,問是誰。
過了片刻,那人回,「賀寂舟。」
大腦又開始宕機,好半晌,她慢吞吞「哦」一聲,捏著額角說,「不接。」
那邊早掛斷了。
昏昏醉醉,眼睛半闔著,逐漸失去焦點,一絲意識氣若遊絲吊在那裡,隨時可能斷線。
耳旁的嘈雜像潮水一樣,時漲時退,忽然「嘭」的一聲,平地驚雷響般,很重地敲在耳膜上。.
江允不舒服地皺起眉頭,掀起半簾眼皮,循著聲音望過去。
門口站著高大的影子,一個,兩個,三個......看不清楚,她輕輕晃晃腦袋,閉了閉眼睛,再睜眼去看,那重影已經徑直向她衝過來。
下一刻,黑暗籠罩在頭頂,胳膊被人鉗住,整個人便被提起來,四肢軟趴趴沒有力氣,她撞上一堵堅硬的胸膛。
頭昏腦漲,吊著意識的那根弦啪地斷了,最後斷片那一瞬間,她嗅到熟悉的氣息,還有一句怒意滔天的話——
「老子真想弄死你!」
賀寂舟摟著江允的後背,咬牙切齒說完,一彎身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