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說話,屋裡靜的過分,氣氛從尷尬到凝滯。
江允懶得搭理他,翻出柜子里的吹風機,站在穿衣鏡前自顧自吹頭髮,吹完頭髮又回去臥室換衣服。
關門的時候,賀寂舟從後面跟上來,伸手將門抵住了。
江允轉頭看他一眼,抱著手臂後退兩步,眼神又冷又淡。
賀寂舟終於開口說話,「周長安是你什麼人?」
「朋友。」
「只是......朋友?」
「不然呢?」
賀寂舟頓了下,「你不覺得你對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好的過分了嗎?」
他已經儘量克制著語氣,使之聽起來不那麼像質問,可這句話仍舊挑起了江允的火。
或許她本就想要找個藉口發泄而已,說什麼,甚至說不說都是一樣的,賀寂舟出現本身就是個錯誤。
就單純想找茬吵架。
江允冷笑,「有句話叫白首如新,傾蓋如故,剛認識沒多久又怎麼樣?不比你跟成副總十多年的交情差!」
「而且,我有必要再提醒一次,我們倆之間並沒有什麼對彼此的責任束縛,你要是管這麼寬的話,我會覺得很困擾。」她又懶懶說。
賀寂舟也一直忍著情緒呢,哪容得她這麼撩火,聞言頓時黑了臉,「你什麼意思?你再給我說一遍!」
江允冷冷道,「字面意思,聽不懂回去自個兒慢慢琢磨,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現在請你出去!」
話一句接著一句,跟小刀子似的從江允嘴裡飛出來,直往賀寂舟心口上扎。
賀寂舟都他媽的懵了!
現在不是他在興師問罪嗎?怎麼她還氣焰囂張上了?
賀寂舟腦門子青筋亂蹦,半晌,從牙縫裡逼出一句,「江允,你他媽發什麼瘋呢!」
這話像根刺,將江允怒火飽脹的皮球扎了個窟窿,忽然間,氣一些泄出來,理智回籠。
江允冷靜了幾分,皺眉揉了揉額角,心底那股煩躁又添了幾分。
不對,亂了,她不該這樣情緒失控,這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江允深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微動,正想說點兒什麼,桌上手機突然「嗡嗡——」響起來。
正好打破這尷尬的沉默,江允有些匆忙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來看了眼,周長安打來的。
一般沒事的話,周長安不會打擾她,這是個極有分寸的男生。
江允滑到接聽,那邊卻不是周長安的聲音。
「喂,您好,請問您是周長安的姐姐嗎?」
江允怔了一秒,「啊,請問你是?」
「哦,我這邊是市中心二院的,您弟弟剛被送來急診,您趕緊過來一趟吧。」
江允臉色一變,「他怎麼了?」
「應該是跟人打架了,傷的挺嚴重的,您快過來吧。」
「好,我馬上到。」
江允收了手機,也顧不得賀寂舟了,趕緊去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