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來找賀寂舟是想再跟他好好談談的,結果三言兩語又被他拐上了床。
好像還是自己主動的。
江允第一次對自己的自制力產生懷疑。
屋裡靜悄悄只有她一個人,賀寂舟不知道哪裡去了,江允掀開被子正要下床,臥室門突然開了。
「醒了?」賀寂舟走過來。
江允往上拉了拉被子,有些不自然地偏開視線。
「幾點了?」出聲沙啞,她清了清嗓子。
「快十點了,餓了沒?想吃什麼?」
江允說,「你先幫我拿件衣服。」
她現在在被子底下光溜溜的,總感覺不太安全。
「怎麼還越熟越放不開了?我剛回來那會兒你可不是這麼防著我的。」賀寂舟一臉壞笑打量她,好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
江允臉頰發熱,賀寂舟逗一句就走,去拿了件睡衣給她。
外面傳來手機「嗡嗡——」的響聲,賀寂舟轉身去客廳,不一會兒拿著手機回來,遞給江允,「你的電話。」
來電顯示上寫著老邢。
江允目光一閃,接過手機去了衛生間。
那一瞬的微妙變化落在賀寂舟眼裡,他無意識捻了捻手指,原地站了裡面,抬腳走出了臥室。
「餵?」江允接通電話。
「江小姐,我又查到了點兒周武的消息。」
「嗯,你說。」
「周武三十二年前進賀家做保鏢,是你父親江河推薦過去的,當時你父親是大學生,在賀家做家教老師,給當時的賀家大小姐賀清月補習,然後周武就經由他介紹做了賀清月的保鏢兼司機。」
江允聽見爸爸的名字怔了怔,隨即又蹙起眉頭。
爸爸給賀清月做過家教老師?
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過這麼一段往事,自她記事起,爸爸就已經成了賀家的養子,跟賀清月之間的關係很是冷淡。
「......江小姐?」
「嗯,我在聽,你繼續說。」
「下面這些是我的猜測......」老邢的聲音有幾分遲疑,「周武是三十年前突然不見的,半年後,賀家大小姐跟一個大學裡的老師閃婚,然後沒幾個月,就生下了一個男孩,不少人都知道,那孩子是她的私生子,生父不詳。」
老邢說到這裡就停下沒再往下說,但一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
周武滄桑的臉與賀寂舟的臉在江允腦海里交替閃過,前者被歲月侵蝕打磨的太厲害,已經完全看不出與後人的相似之處,但只要對比一下周長安就知道了。
此時江允心裡已經有七分確定,周武大概就是賀寂舟的親生父親。
只是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記得老家那個三堂嬸說過,周武從前是很風光的。
「你繼續往下查。」江允捏了捏眉心,想了下又道,「我爸爸以前的事,也一起查一查。」
江允只知道因著她奶奶的關係,老爺子收留了江河做養子,她一直以為是老爺子先去找的江河,不想是江河先進了賀家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