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吃飯。」
那邊聲音些許雜亂,有人笑吟吟喊了聲姐,年輕的男孩子的聲音。
賀寂舟頓了下,「周長安跟你一起?」
「嗯。」
賀寂舟默了幾秒沒說話。
那邊聲音很淡,問他,「你什麼事?」
賀寂舟嗓音微低,「在哪家餐廳?我去找你們,我也沒吃呢……」
「別來了,已經快吃完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捻了捻,賀寂舟沉沉吐出一口濁氣,「那行,晚上別回老宅了,跟我去看看新家,福喜路那邊。」
他刻意放鬆語氣,玩笑說,「狡兔的新窩,你去看看滿不滿意。」
那邊靜了兩秒,江允沒什麼語氣地說,「以後再說吧,我晚上跟蘇酥有約了。」
賀寂舟嘴角那抹弧度緩緩落下,電話兩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兩人都沒有再吭聲。
過了一會兒,江允說,「掛了。」
賀寂舟聽見手機里「嘟」一聲響,屏幕跳回鎖屏頁面。
他面無表情盯著屏幕,眉心慢慢擠出一個「川」字。
……
江允把手機放回包里,周長安把菜單遞過來,「我點好了,你再加幾個。」
江允接過來翻了翻,加了兩個便宜的素菜,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轉頭對上周長安欲言又止的目光。
「怎麼了?想說什麼?」
「姐,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江允笑了下,「沒有。」
周長安拎起茶壺倒了杯水,把兩人的餐具都燙過一遍,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姐,你有什麼不痛快的可以跟我說,雖然我現在沒有多少能力,但當一個情緒垃圾桶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說得特別認真,鄭重其事地望著她,深黑的眸子簇著兩點亮光,像夜空中閃爍的星。
江允又想起十七八歲時的賀寂舟。
其實想處久了就會發現,周長安跟賀寂舟並沒有多麼像,只是那麼一兩個轉瞬即逝的時刻,比如他們受到詰難挺直脊背用沉默來抵抗的時候。
再比如,此刻。
「……姐,姐?」
一隻手在眼前揮了揮。
江允回過神,眼神聚焦。
「你沒事吧,姐?」周長安眼裡露出幾分擔憂。
「沒事。」江允搖搖頭,朝他笑了下,「我想工作上的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