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賀寂舟出聲。
宋嫂回過神,忙去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只比冰袋回去給他。
「麻煩再去衛生間給我拿一條毛巾。」賀寂舟接過冰袋又道。
宋嫂僵著一張臉,轉身去衛生間給他拿毛巾,不知道驚嚇過度還是怎麼,整個人僵硬的如同提線木偶,走路都同手同腳。
賀寂舟用毛巾裹著冰袋捂在臉上,看了宋嫂一眼,點點下巴,「坐。」
宋嫂這會兒腦子跟漿糊似的,什麼話都得反應一會兒才明白意思。
「不,不不......不用了......」她擺手。
賀寂舟也沒勉強,摸出兜里的煙盒,磕出一支叼在嘴裡。
「咔嚓」一聲,打火機冒出幽藍的火苗,宋嫂跟著身體一抖。
賀寂舟鼻腔里哼出一聲笑,點著煙吸一口,吐出煙霧,漫不經心,「嚇到你了?」
宋嫂感覺到他身上散發過來的無形威壓,心裡防線有些崩潰。
「對不住,喝了兩杯酒,有點兒醉了。」賀寂舟又笑笑,換了副閒話家常的口吻,「聽說你兒子準備出國留學啊?原先目標不是跟他姐姐一樣上寧大嗎?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宋嫂瞳孔微縮,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僵笑著回道,「他想出國長長見識......」
賀寂舟呼出口煙霧,點點頭,「不去寧大也好,這兩年寧大淨出醜聞,就前不久,三月份的時候,聽說校園內有個女學生被迷奸了,幸好學校處理的及時,不然鬧到網上去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他頓了下,似笑非笑看著她,「宋阿姨,這事你聽說過沒有?」
宋嫂渾身劇烈顫抖起來,腿忽地一軟,摔坐在地上。
宋嫂的女兒在寧大讀博,弟弟經常去學校找她,看上一姑娘,追了仨月沒追到手,喝酒被朋友攛掇給那姑娘下了藥,把人帶去了酒店。
東窗事發,姑娘鬧著要告他,沒兩天就偃旗息鼓了,聽說宋家賠了姑娘一大筆錢私下和解了,賀寂舟叫人仔細查了查,其中還有賀家的手筆。
準確來說是程青來借著賀家的勢硬把事壓了下去。
「小,小孩子不懂事......他才十七八歲,你說他懂什麼,他也是被幾個壞朋友攛掇的......」
宋嫂語無倫次為自己兒子辯解。
「十七八歲的小孩子。」賀寂舟嗤笑了聲,吐出一口煙霧,「你放心宋阿姨,我沒有要多管閒事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麼說動我媽趟這趟渾水的?」
作為兒子,他對賀清月還算了解,他這個母親自私,任性,脾氣大,自己可以壞的人神共憤,卻又見不得別人做喪盡天良的事。
宋嫂搖頭囁嚅,「我......我......我沒有求賀總幫我,是程先生好心,他不忍心看我兒子毀了,我兒子他知道錯了,他特別後悔,程先生說得給孩子一個改正的機會,程先生是個好人......」
「呵......」賀寂舟嗤一聲打斷她,「好人嗎?」
這個結果倒也不意外,只是不知道程青來這麼好心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