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季母一聲哽咽。
季父一個激靈,瞌睡全跑了,趕忙翻身坐起一把摟住她,「別哭,別哭,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
「咱們從白以後可能要打一輩子的光棍了......」季母悲從中來,「怎麼辦啊?」
季爸一臉懵,半天才遲疑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咱們小三這條件,怎麼會娶不上媳婦兒。」
季母捂著心口落淚,「你懂什麼,條件再好有什麼用,他眼睛瞎了,天仙下凡也沒得治。」
季爸,「???」
......
江允躺在床上,像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眠。
心裡燃著一團火,燒得她全身細胞都在躁動,沸騰。
腦海里雜亂一團,時不時閃現下午在病房裡與賀清月對峙的場景,每每回憶起來,總是控制不住顫抖,激盪的快感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沖刷過她的全身。
終於到這一天,她與仇人面對面,撕開偽裝,揮舞爪牙。
她激動的戰慄。
然而當潮水退去,空虛和茫然又鋪天蓋地而來,將她淹沒吞噬,在那空虛和茫然里又夾雜著一些奇怪的情緒。
那是令她畏懼的東西,她下意識躲避不去細想,她被的快感和快感後的空落和茫然兩面夾擊,已經十分疲憊了。
江允有些後悔今晚回老宅里,此刻,她想痛哭,想尖叫,想歇斯底里地發泄情緒。
江允睜開眼睛,沉沉吐出口濁氣,坐起來。
窗簾沒有拉上,落地門也開著,月光照進來,滿室清輝。
江允下床,走到梳妝檯前,彎腰拿出藏在最底下抽屜里的打火機和煙,而後走去陽台的藤椅坐下。
尼古丁稍微緩解了她焦躁的情緒,女士香菸夾在她纖細的指間,明滅的火光隨手指微顫。
青煙縹緲,江允窩在藤椅里,半闔著眼眸望著天上那半輪月亮。
望久了,裡面映出自己的臉,好像照鏡子一樣,她在笑,淡淡的,嘴角輕輕上翹,眉眼跟著彎起。
小時候她特別愛笑,那時候臉上掛著嬰兒肥,誰看見都夸漂亮可愛,上手來捏一把。
爸爸經常捏著她的鼻頭逗弄,「這是誰家閨女啊?怎麼笑得這麼好看......喔,原來是我家的呀......」
他們一家人都愛笑,爸爸笑得爽朗,媽媽笑得靦腆溫柔,她笑得五官擠做一團,嘴角咧到耳後根,咯咯咯止不住,那時候滿屋子都是笑聲。
後來爸媽死了,屋子空了,笑聲沒了。
但她還是笑,只是收了誇張的表情,變得含蓄起來,唇角輕揚,眉眼微彎,漂亮而虛假。
時間長了,成了一張假面長在臉上,笑得越真誠,眼睛越冰冷。
月亮里那張臉笑著回望她,漂亮的,真誠的,冰冷的......突然,那笑臉變的扭曲猙獰,仿佛下一秒就化成凶獸,朝她張開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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