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叢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語氣透著十足的冷淡,「當不起謝,我在醫院裡從來沒有關照過蘇護士。」
這話說得太不客氣,好似專門奔著叫人下不來台去的。
這回齊晴也端不住笑臉了,眼底浮現尷尬,夾雜著惱怒。
杜薇不動聲色挑了挑眉毛,視線不動聲色在蘇琪母女倆身上轉了一圈。
季叢白將餐巾對摺,用乾淨的一面擦了擦手,問她,「吃好了嗎?」
杜薇目光轉回來,看向他,微微一笑,「吃好了。」
「吃好了我們走吧。」
季叢白半垂著眼皮子,看也不看蘇琪母女一眼,厭煩的情緒表現得很明顯。
蘇琪的眼淚說來就來,頃刻間就紅了眼,抖著嘴唇想說什麼,沒來得及說出口,被齊晴拽走了。
「季醫生,你剛才很不紳士哦,有點兒不像你了。」
杜薇勾頭看了眼母女倆的背影,回頭笑眯眯對季叢白說。
季叢白給她的第一印象是斯文溫潤的,好脾氣,有風度,而剛才母女倆的出現打破了她這個認知。
不過杜薇很喜歡。
就像男人總是最了解男人,同樣,女人也最了解女人,蘇琪這種綠茶氣質,她一眼就看出來。
男人不裝瞎懟綠茶,是個很大的加分項。
杜薇對季叢白六十分的滿意度一瞬間飈到八十。
「是嗎?」季叢白扯了下唇角,「那是因為你還不了解我。」
杜薇很直接地問,「那你願意給我個機會讓我了解你嗎?」
季叢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只說,「走吧。」
不遠處,齊晴強硬地將眼眶通紅的蘇琪摁在座位上,掏出包里的手機,打開攝像頭,偷偷對著季叢白和杜薇咔咔拍了幾張照片。
回頭,蘇琪還在簌簌落淚,咬牙盯著那倆人的方向。
「哭什麼?」齊晴沉下臉,壓低聲音教訓她,「眼淚要用在對的地方,你對著我哭有什麼用!」
蘇琪收回視線,委屈道,「媽,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齊晴顯然比她段位高的多,看季叢白今天這態度,這個金龜婿基本上不用肖想了。
「行了,你以後也不要想著他了,他不適合你。」
「媽......」蘇琪顯然不能接受,恨恨道,「那難道就看著他跟蘇酥在一起?我接受不了!」
齊晴嗤笑一聲,「你放心吧,你得不到她,那小賤人更得不到他,我估計他們倆早就鬧崩了。」
蘇琪立時收了情緒,「真的?」
齊晴微點下巴,「你瞧瞧這是什麼餐廳。」
燭光晚餐,處處透著曖昧,獨身男女來這兒吃飯,有什麼純潔的心思?
蘇琪眼睛一亮,想起醫院裡那些傳言,「我就說季醫生不可能再忍她的,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羞辱。」
幸災樂禍的情緒立時蓋過了剛才被季叢白冷落的惱恨與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