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季叢白低頭看蘇酥。
「......沒事。」蘇酥沖他搖搖頭,嚇得一時沒回神。
齊晴為了維持她那溫柔善良的人設,從來沒有當著人的面對蘇酥使過什麼暴力,只要言語挑撥幾句,自有蘇宏偉替她往上沖教訓她。
冷不丁開這麼一下,蘇酥不防備差點叫她得手。
「蘇總,你要是管不好自個兒家人,我不介意替你管管。」季叢白冷冷看向蘇宏偉。
賀寂舟漫不經心開口,「治標治本,我覺得是蘇總嫌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季家跟蘇家的生意沒多少交集,可賀氏就不一樣了,賀寂舟一開口,蘇家三口立刻變了臉。
蘇宏偉滿臉通紅,兩隻眼睛也是紅的,垂在身側的手不停的發抖,心裡各種情緒攪和糾結,失望、羞恥、傷心、憤怒......
「這麼多年,就當我養個白眼狼了......」他看著蘇酥,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
他眼裡漸漸漫出一層水光,模樣心碎至極,肩膀塌下來,顯得本就不直的背更加佝僂,一瞬間像是老了許多,瞧著好生可憐。
蘇酥看到不禁愣了下,其他看熱鬧的群眾更是心有戚戚,看向蘇酥的目光都帶著責備,滿臉寫著,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你父母,心可真是夠毒的!
自古以來的價值觀,孝字大過天,人們常說的一句話,再怎麼樣,他們是你爹媽,生你養你一場不容易。
旁邊那女警察看不下去,想教訓蘇酥幾句,沒來得及張嘴,就聽她嘲諷地笑出聲,「你養我什麼了?」
蘇酥摁下心裡那點兒異常,一句一句質蘇宏偉,「從我十七歲,我媽死了之後,我沒再拿過你一分錢,你養我什麼了?你創業的第一筆資金都是我媽偷的我外婆的養老錢!」
提起自己媽媽,蘇酥控制不住激動起來,眼圈兒瞬間就紅了。
看熱鬧的眾人還沒捋清楚人物關係,一時轉過彎來。
路斌及時解惑,揣著手,搖頭嘖道,「老話說的真沒錯,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小姑娘被欺負的......唉,慘啊......」
群眾頓時瞭然,看蘇家三口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鄙夷。
「我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能把閨女逼到這麼狠心,這當爹媽的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吧......」
「怪不得呢,我看那姑娘長得就不像是什麼壞人,反觀她爸媽,瞅那面相就不行,奸!」
「那後頭那個年輕的女的是她妹妹?是那男人親生的嗎?都這麼大了,嘖......」
「看她後媽剛才那打人的架勢,一看就是在家裡打習慣的,真夠惡毒的!」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從周圍飄過來,蘇琪不自覺低頭往她媽身後躲,齊晴氣得要死,本想利用輿論叫眾人譴責蘇酥,誰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
又有季叢白賀寂舟幾個在後頭撐腰,她也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思,只抓住蘇宏偉的手,一副不想再計較的語氣,「算了,宏偉,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蘇酥「哈」一聲,舉手「啪啪」拍了兩下,「說的好,人在做,天在看,我等著你們遭報應的那天。」
話落,她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往門外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