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垂著眼皮子,抿緊嘴角默了十來秒,輕聲吐出兩個字,「沒有。」
老爺子的手抖了抖,好一會兒沒說話。
房間裡一片沉寂,窗外日光大盛,老爺子逆光坐著,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我記得那年,阿鈺誤吃花生醬過敏,差點沒命,」老爺子再次開口,聲音輕的像飄在天上,「你月姨說是你故意把花生醬偷偷摸在麵包片裡,我不相信,最後寂舟說是他做的,阿允,你跟我說句實話,真的是他嗎?」
江允終於抬頭,直直望回去,「您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老爺子雙眼一下就紅了。
江允扯扯嘴角,「您別再試探我了,有什麼話直接問就好了,我也懶得再跟您演戲了。」
「為什麼?」老爺子眼底露出痛苦的神情。
江允突然就笑了,「您說為什麼?您自己不知道嗎?那時候我也問過您的,為什麼我爸爸媽媽就這麼死了?」
她收了笑,眼神陡然變得冷厲十足。
她盯著老爺子,一字一句問道,「這麼多年,您就沒做過噩夢嗎?」
話落,房間裡一片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爺子突然揮手掃落矮桌上的棋盤,棋子噼里啪啦摔在地上四散。
「你爸爸媽媽的死都是意外!警察的調查結果都在那裡,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
江允冷笑,「因為我沒有您那麼會自欺欺人!我爸爸媽媽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加害,一個調查結果什麼都說明不了,爺爺,當年您為什麼催促警察儘快結案?您在心虛什麼?您在護著誰?這麼多年,您對我的這些好,究竟摻雜了多少愧疚和補償?」
老爺子被她質問的啞口無言,當把一切攤開講,那些曾經被刻意忽略模糊的問題再都無所遁形。
江允站起身,對著老爺子直愣愣跪了下去,「噗通」一聲,膝蓋在地板上磕出悶響。
老爺子看著她,心頭狠狠一跳。
江允抑仰起頭來看著他,臉上是豁出一切的執拗,「您的養育之恩,我記著,可我爸媽的仇,我也忘不掉,我別無所求,只要一個公道,您不願意給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去爭。」
「不擇手段地去爭?」
「不擇手段地去爭!」
她說完額頭伏地,沖老爺子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
老爺子渾身劇烈地顫抖,呼吸急促,他死死按住心口,緊盯著江允,眼底慢慢充血變得猩紅。
「阿允,你要知道,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賀家給的,離開賀家,你什麼也不是。」
江允從地上起來,挺直脊背,半垂著眼皮,「如果您能把我爸爸媽媽換回來,我願意把這所有的一切全部還給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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