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認真思考了三分鐘,點頭說:「喜歡。」
江允道:「那就去把他追回來。」
蘇酥搖頭,嘆息,「不行。」
「為什麼?」
「要臉。」
江允:「......」
「我得善良點兒,不能總可著一個男人禍禍是不是?」
這話江允聽得不大樂意,差點沖她翻白眼,「你禍禍他什麼了?你是剛開始抱著不純的目的接近他,但是談戀愛的時候又不是演得,算什麼欺騙感情?」
蘇酥騰地笑了,身體往椅背上一癱,手臂搭在額前,「夭夭,哪天我要是殺人放火了,你是不是也得說這絕對不是我乾的!」
江允很肯定地點頭說:「你干不出來這種事,就算真是你乾的,那肯定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了。」
蘇酥又笑了下,「夭夭,這輩子遇見你真好。」
如果沒有江允,蘇酥的人生或許早玩完了。
蘇酥是高一下學期轉來寧城一中的,蘇家也是在那一年,乘著房地產的快車一飛沖天,舉家搬來寧城,以新貴的身份勉強擠進寧城的上流圈子,成了吊車尾的一員。
那年是蘇酥命運的轉折點,發生了很多事。
爸爸媽媽的關係出現裂痕,開始動不動吵架,蘇宏偉每每摔門而去,四五天不再歸家,舒諾毫無辦法,只能抱著蘇酥崩潰大哭。
蘇酥被惡劣的家庭關係搞的精疲力竭,然而到學校還要經歷另一番痛苦折磨。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能讓全年級的同學都孤立她。
原來,是過於美麗的少女輕而易舉收穫了男孩子們的追捧,也招來女孩兒們的嫉妒。
這時只要有人在其中似是而非地挑撥幾句,散播幾句謠言,一場針對少女的審判就開始了。
髒水鋪天蓋地而來,少年人無意識的惡毒純粹而迅猛,蘇酥毫不知情地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成了一隻骯髒的誰也不敢沾的臭蟲。
蘇酥對著人笑,背著人哭,地獄般的日子不知道持續多久,有一天午休時間,她躲在教學樓背後的角落裡,抱著膝蓋,壓抑地低泣時,一個氣質清冷的姑娘朝她伸出手,遞去一包紙巾。
從此之後,蘇酥有了朋友,而江允身後多了一條尾巴,一個信徒。
「夭夭,早上好!」
「夭夭,送你花......」
「夭夭,你笑起來真好看啊!」
「夭夭,晚安啦。」
......
車子開到樓下停穩,倆人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江允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起來掃了眼,微微一怔,竟是老爺子的電話。
她頓了頓,接起,「喂,爺爺。」
「你現在回家一趟。」老爺子聲音微涼,不復從前溫和跟慈愛。
江允嘴角微抿,「您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