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很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告訴他好好學習,等自己有能力了,就飛出去,飛得遠遠的。
「對你作惡的人明明是賀清月,你卻去害幫你的人,這又是什麼狗屁道理!」
眼淚順著眼角嘩啦啦往下流,流到嘴裡,濕咸跟血腥混在一起,毒藥一般的味道。
二夫人沉默幾秒,突然神經質地笑了下,「誰讓他們倒霉啊,偏偏碰上了,你以為我想害他們嗎?」
記憶轉回那個暴雨的夏夜。
在昏暗的雜物間裡,轟隆隆的雷鳴和傾注的暴雨蓋住了所有的婉轉呻吟和粗重喘息。
那晚上程青來喝了酒,借著雷雨,前所未有的放縱。
倆人在那間堆滿雜物的昏暗小屋裡荒唐了將近一夜,直到天明時分,才發現小屋裡還有第三個人。
她現在還記得自己與白茹對視時的場景,兩個人四隻眼睛,盛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恐。
那瞬間,她眼前一黑,心裡翻江倒海,地崩山摧。
她當時腦海里第一念頭是跪下來,哀求白茹不要說出去,而這句話,白茹在她之前搶先說出了口。
然後她就發現了她與自己同樣驚懼的眼神。
這驚懼的目光叫她心裡突然生出魔障。
——只有死人才會真正的保守秘密。
不能放走她。
暴雨下了一夜,仍未停歇,天遲遲未明,白茹跑出雜物間,衝進雨里,她慌不擇路,差點一頭栽進游泳池裡,好不容易站穩腳,驚魂未定,一雙大手自背後伸來,狠狠一推......
二夫人對那之後的幾天完全沒有記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她只記得在白茹要下葬那天,江河瘋了一樣掐著賀清月的脖子,質問她是不是她害死白茹。
她才知道原來那天是賀清月叫人故意把白茹鎖進了雜物間,老爺子大概也是懷疑自己的女兒,所以趁著江河在外出差,著急忙慌催促警察結了案。
江河回來,只看見白茹的一盒骨灰。
老爺子護女心切,反而將女兒推上了風口浪尖。
二夫人快意極了,同時放了心。
——賀清月誤打誤撞成了替死鬼,她就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不僅如此,她還可以坐山觀虎鬥,收取漁翁之利,這倆人是老爺子的手心手背,只要鬥起來,最後一定會是兩敗俱傷。
賀長澤問她虧不虧心,會不會做噩夢,實話說,她沒做過,當她發現有賀清月背黑鍋的時候,做夢都要笑醒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