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突兀地笑了聲,「你所謂的第三條路就是要阿允,也要賀氏?賀寂舟,你有什麼能耐敢跟我說這種話!憑公司里那幾個手下?還是憑你母親的支持?」
老爺子又冷笑,「狼子野心,真當我不敢再驅逐你出家門嗎!」
賀寂舟目光平靜地望著老爺子,「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您的狠心,只不過......您還能不能趕走我,就是個未知數了。」
老爺子看著他,心尖猛地一顫。
狼崽子終於對著老狼露出全部的獠牙,一個年輕、壯碩,精神勃發,而另一個卻已經垂垂暮年,日薄西山。
勝負確實未知。
書房裡寂靜許久,最後只有老爺子隱忍怒氣的四個字,「你別後悔。」
賀寂舟抬腳走出門,老陳管家進去,倆人錯身而過。
門關合之前,賀寂舟聽見老爺子沉沉的聲音說:「叫方律師過來。」
......
出了書房,客廳空無一人,賀寂舟打電話給江允。
「去哪兒了?」
「樓上。」
賀寂舟仰頭看了眼,抬腳上樓,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周思文嘰嘰喳喳的聲音。
「......嫂子,你都不知道小舟哥對女人有多冷酷無情,跟個人形冰雕似的,母蚊子靠近他也得凍死......」
「......我們私底下打賭,猜他要麼喜歡男人,要麼那兒不行,要麼準備等到過了三十五剃度出家,就是沒想到,他是為了你守身如玉,真是好守男德啊!哈哈哈......」
賀寂舟推門進去,「所以你押得是哪個?」
周思文正抱著枕頭躺在床上打滾,冷不丁聽見他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坐起來。
賀寂舟皮笑肉不笑看她一眼,目光轉向江允。
地上攤開個行李箱,她正在收拾東西,行李箱裡已經裝了大半,都是她爸媽的遺物。
賀寂舟走過去,問:「以後不回來了?」
江允抬頭,頓了頓,搖頭,「這裡不是我家。」
賀寂舟看著她,露出一個溫柔的要命的笑,說:「那都帶回我們家。」
江允也笑了,說:「好。」
賀寂舟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寵溺,「阿允,抽空咱們去逛逛家具城吧,屋裡空蕩蕩的,不像家樣。」
周思文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覺得自己現在真是閃閃發光,鋥亮鋥亮。
收拾完,倆人就準備離開了。
「文文你走不走?」賀寂舟問周思文。
周思文想了想說:「我住兩天吧。」
頓了頓,她小聲說:「其實清月阿姨人挺好的......」
賀寂舟笑意淺淡,「嗯,她只對自己喜歡的人好。」
周思文不說話了。
賀寂舟拎起行李箱,另只手遞給江允,牽著她一起下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