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意亂情迷。
江允很快軟成一灘水,又慢慢化成一根堅韌的藤蔓,緊緊纏住他,哀哀呻吟,漸漸的變成泣聲,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大顆大顆滾落鬢邊,頭髮被淚水和汗水交織著濕透。
賀寂舟停下來,雙手撐在身體兩側,無言盯著她半晌,抽身坐起,抬手抓了抓頭髮。
江允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蜷縮起身體,抱緊自己。
屋裡空氣渾濁,奢靡中有些悶滯,氣氛安靜,窗外風聲細號,時不時夾雜著兩聲似有若無的抽泣。
「阿允,你說要我怎麼辦?」賀寂舟盯著她半截半裸的後背,疲憊地開口,「你說,我都聽你的。」
江允此刻的情緒,就好似深陷進了濃霧迷沼里不能自拔,只覺得心裡難受的厲害,如果知道該怎麼辦她也不會這樣為難他了。
盯著她看了許久,兩個人都無聲,最後賀寂舟嘆了口氣,躺下去從身後抱住她,細汗已干,身上涼津津的,他眉間閃過懊惱神色,拉起被子蓋到脖頸,底下摩挲著她冰涼的皮膚。
「阿允,你不信我嗎?」他的薄唇附在她的耳鬢,輕聲問她。
這會兒江允的情緒也已經平復下來,她翻了個身,面對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他的眼睛問:「那你是信她還是信我?」
賀寂舟眉頭蹙起,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開口:「阿允,我想有沒有可能......你是因為對奈雪先入為主有了偏見,所以才會總覺得她不懷好意,當然你有這種想法都是完全正常的。」
他頓了頓,掀唇輕笑下又說:「我真沒想到你現在醋勁兒竟然這麼大,以前求都求不來......」
賀寂舟試圖開個玩笑來活躍氣氛,然而對上江允蒼白冷淡的臉色,後面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你知道嗎,我在賀家的那些年,所有人都覺得我善良懂事識大體,愛賀嘉鈺愛得死去活來,只有你媽不信我,你覺得是為什麼?」
江允看著他,在他停下來後,無比平靜地問他。
賀寂舟聽她提到賀嘉鈺,臉上頓時露出不快的神色,聽完最後一句話,他又沉默了。
江允有些疲倦地閉了閉眼睛,「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頓了下,她伸手摟住賀寂舟的脖子,眼眶控制不住又濕了濕,「你說的對,我現在就是醋勁兒很大,我太在乎你了,我簡直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她又看進他深邃的眸子裡,一字一句,無比認真說:「賀寂舟,你是我的,我不許她這樣盯著!」
說到最後,她露出一絲哭腔,像個任性的小孩子一樣,緊緊抱住他,貼上去張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這是江允第一次對他剖析自己的內心,把自己的軟弱,還有愛,完完全全地攤開給他看。
賀寂舟心口止不住發燙,又酸又軟,他用力回抱住她,嘴唇在她額角摩挲,低聲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們不會分開,永遠不會!」
他低頭用力的吻她,在一尾深深的憐惜的嘆息里,他又沉沉地道:「阿允,我以後會跟她保持距離的。」
江允抬起頭來看他,又一次迎上他的吻。
......
第二天早上,江允迷迷糊糊被弄醒,垂眸看見一個烏黑的發頂埋在自己身前,某處傳來酥麻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