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他磨著後牙槽,有點兒咬牙切齒。
江允頭也不回擺擺手,不疾不徐邁上樓道前的台階。
賀寂舟見她真走了,氣急敗壞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見她沒有停的意思,趕忙抬腳追上去。
倆人前後腳進了電梯,江允按了樓層,故意轉頭問他,「你去哪兒?」
賀寂舟耷拉著眼皮子沉沉睨著她,不說話。
電梯門很快關上,往上升到七層,賀寂舟身子一歪,靠倒在江允身上,「我醉了,我要喝醒酒湯。」
江允:「......」
越來越會耍無賴了。
電梯門打開,外面站著下樓扔垃圾的鄰居,目光飄過來,在倆人身上打了個圈兒,禮貌點頭打了個招呼。
江允客氣笑笑回應,趕緊把賀寂舟弄了出去。
這世上,要臉的永遠干不過不要臉的人。
賀寂舟成功登堂入室。
江允去廚房沖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沒好氣說:「喝完就趕緊走吧。」
說完也不再理他,轉身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反手鎖了門。
房間裡很靜,賀寂舟躺在沙發上,聽見細微的「咔嗒」聲,轉頭看過去,默然片刻,輕輕哼一聲。
江允站在花灑下,嘩嘩水聲里混進大門關合的聲音,她關掉淋浴,支起耳朵仔細聽,外面寂然無聲。
人走了。
江允往後靠在掛著水珠的牆壁上,心裡微微鬆一口氣。
如果賀寂舟要硬來,她其實是抵抗不住的,接下來的結果不過是稀里糊塗順勢和好,可她心裡仍舊有那麼點兒不甘心,不想就那麼輕易原諒他,叫他得逞。
她有點兒喜歡他被捉弄後露出的那種濕漉漉的眼神,非常不爽但又得憋著,可憐兮兮,很委屈,也很......萌,很......可愛。
江允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的惡趣味,她想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接下來兩天,江允一直在家裡休息沒出門,賀寂舟也沒來找她,只不過每天的鮮花照舊不斷。
直到兩天後,要陪蘇酥一起去試穿參加電影節的禮服,她才不得不出門。
不過,早上出門的時候她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竟然是成奈雪。
「江允,出來見一面吧。」
江允聽她陰沉帶著命令的語氣,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回應,真是懶得搭理她,江允什麼都沒說,直接掛斷電話,把號碼拉黑。
誰想到她居然跑到家門口來堵人。
成奈雪如今的模樣,乍一看,江允差點兒沒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