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宏偉聞言,目光開始不斷閃爍,心虛到結巴,「你......你你在說什麼?什麼收錢害你!」
蘇酥忽然感覺到臉上痒痒的,抬手一摸,摸到的全是濕濕涼涼的淚。
她越發想笑,語氣裡帶上蠱惑,「爸,父女之間哪有連夜仇呢?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您只要告訴我,我立馬叫人把錢打到你帳戶里。」
蘇宏偉臉上露出明顯猶豫和掙扎的神色,樓頂上一時人聲靜了,不知道誰輕輕「嘖」了一聲,調子說不出的嘲弄。
蘇宏偉糾結半晌,最後一咬牙堅決道:「你先打一半的錢給我......」
話音未落,蘇酥立即「哈哈——」大笑出聲。
江允用力握住她顫抖的手,轉身摟住她,聲音近乎帶著哀求,「酥酥,我們走,我們走吧,好不好?」
「我怎麼還能對他抱有期待?阿允,我怎麼那麼賤啊,竟然還對他有那麼一絲期待!」蘇酥看著江允,眼淚不斷的滑落下來。
站在旁邊的幾個人聽見她這悲愴的語氣,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艹他媽的,這都什麼牛鬼蛇神啊!這種人也配當父母?」一個年輕小警察憤慨地罵了一句,被身旁那個年長的敲了下腦袋。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的不對,蘇宏偉有些慌了。
「酥寶兒!」他下意識用很久之前喊蘇酥時的稱呼,「酥寶兒,爸爸不是那個意思,你聽爸爸解釋......」
「蘇宏偉。」蘇酥打斷他,直接喊他的名字,「求求你別噁心我了,你不是我爸,我爸大概是早就死了,你想跳樓就跳吧,正好還我媽一條命,你跳下去,我們倆也就恩怨兩清了。」
蘇酥說完,轉身就走。
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響起一道道驚呼聲,她身體一震,倏地停住腳步,緊繃著脊背,卻到底沒有回頭。
「救命啊!救我!警察同志,快救我!」
下一秒,蘇宏偉驚恐的嗓子幾乎破了音。
蘇酥緊繃的脊背一下鬆弛下來,又重新邁動步子,快步往前走,往前跑,將他呼喊的聲音遠遠甩在身後。
這件事情之後,蘇酥在家裡干躺了兩天,季叢白跟他二哥一塊去了外地開學術會議,沒在家,容阿姨就搬了過來,在家裡守著她。
「念念啊,你別傷心,有我在呢,他不要你我要你,他不疼你我疼你,你就是我親閨女,咱們不為那種人傷心好不好?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容阿姨抱住她,溫柔的哄,「不哭啊,不哭......」
「容姨,我沒事,我不傷心。」蘇酥紅著眼眶,嘴角抿的緊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