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真的生怕哪天累死在床上,哭著求秋姐趕緊安排她進劇組躲躲。
人固有一死,但死在床上實在不怎麼光彩。
蘇酥如願以償去外地躲了大半個月,距離產生美,對季叢白甚是想念,一下飛機就去醫院找他。
從電梯出來恰好碰上蘇琪,她是被醫院辭退,來辦手續順便拿東西的。
先前她在網上四處招搖,借著熱度簽約了一家娛樂公司,聽說要趁著機會出道來著,後面輿論反轉,蘇家家被罵得狗血噴頭,就沒再提聽見她的音信了,也懶得多打聽。
以往狹路相逢,蘇酥沒事找事得嗆她兩句,現在一點兒都懶得搭理她,果然,自己過得好才是對敵人最大的報復。
無視蘇琪充滿怨恨的眼神,蘇酥直接從她的面前走過去,去辦公室找季叢白。
辦公室里,季叢白正靠在沙發上休息,仰頭枕著靠在沙發里,閉著雙眼手搭在額前。
蘇酥輕輕推門進去,放輕腳步,緩緩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季叢白警惕性高,一下醒了,放下手,轉頭看過來。
滿眼的紅血絲,鬍子拉碴,眉眼間攏著陰霾,神色疲倦至極。
蘇酥看著他,禁不住眉心狠狠一跳,想起剛才過來的路上,聽見某個病房裡傳出來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哭聲,心裡隱隱猜測到什麼。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蘇酥回來沒跟季叢白說,這會兒看見她突然出現,季叢白很驚訝。
蘇酥察覺到他滿身低沉的氣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心疼問:「季叢白,你是因為我離家出走了,想我想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所以才累成這副鬼模樣?」
季叢白看著她,被她逗笑,握住她的手腕,臉頰在她掌心裡輕輕蹭了蹭,隨著她不著調兒道:「咱家裡來了個女鬼,天天吸我的陽氣,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吸乾了。」
「什麼!」蘇酥大驚,「哪個膽大的女鬼,居然敢動我的男人!」
季叢白伸手將她抱進懷裡,臉埋進她肩窩,低聲說:「你個小沒良心的......」
蘇酥攬住他的後背,哄小孩似的輕輕拍了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頓火鍋就能恢復七八成精神。
「吃什麼?」季叢白臉埋在她頸窩裡,瓮聲瓮氣問。
蘇酥想了想,說:「咱們先去超市買點兒食材,我回家親自給你熬一鍋十全大補湯,好好給你補一補元氣。」
蘇酥打算做一回賢妻良母,洗手作羹湯撫慰撫慰季叢白疲憊的身軀和心靈。
然而季叢白卻回憶起曾經落到她手裡那條未解剖但劃了花刀、在地上蹦起三尺高、最終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焦黃煎魚。
「......大可不必。」他靈台抖了三抖。
蘇酥鬆開他,一臉狐疑問:「難道你不相信我的廚藝?」
季叢白眯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