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驚喜,一個驚恐。
季叢白那張臉此刻只能用狼狽來形容。
原本他就連著幾天幾夜沒怎麼睡覺休息了,蘇酥出事後,他又生生熬到這會兒,一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下巴上的胡茬兒跟被揠苗助長了似的,亂糟糟的。
這些也就算了,他剛剛趴著睡,臉前壓出來一大片的紅印,頭髮東一束西一束栽倒,身上白襯衫皺皺巴巴的就跟梅乾菜一樣。
這整體形象,配上個破襖,再給一隻破碗,完全可以去天橋底下Cos流浪漢。
蘇酥懷疑自己大概昏迷了一個世紀過去。
「幾點了......我昏睡了多久?」
「感覺怎麼樣?」
懍了幾秒後,兩人又同時出聲。
不問還好,一問蘇酥就想起來了,瞬間淚眼汪汪,「好疼......」
「哪兒疼?」
季叢白探身過來,手攏在她鬢側,臉上露出幾分無措。
「哪兒都疼......喘口氣兒都疼......」蘇酥癟著嘴,開始眼淚汪汪。
其實身體還在一種很酸麻的狀態,還沒有感覺到太疼,她就是忍不住撒嬌,故意說得很嚴重。
半晌沒聽見季叢白回聲,一抬頭,卻看見了他眼裡閃爍的水痕,他此刻紅紅的眼睛好像兔子,像是被誰給狠狠欺負了一樣。
蘇酥看著他,腦海里突然冒出個很邪的念頭——她家白白穿女裝肯定會很驚艷。
她想起容阿姨給她看過的季叢白小時候的照片,兩三歲的時候穿著粉色蓬蓬裙,夾著小花花髮夾,可真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可惜四五歲的時候就不好騙了,說什麼也不穿小裙子了,容阿姨只好把那些女孩兒的東西都收起來,說起來還很是遺憾。
「酥酥,我們結婚吧。」
蘇酥思緒正飄忽著,忽然聽見這麼一句,她回過神,愣愣「啊」一聲,眨巴眨巴大眼睛繼續盯著他,「你說什麼?」
季叢白也看著她,緊緊握著她的手,單膝跪地趴在床沿,又重複了一遍,「酥酥,嫁給我,我們結婚吧。」
蘇酥又愣了片刻,她這會兒的腦子像是麻藥勁兒還沒過去,有些混混沌沌的。
「你這是搞那什麼......」她愣愣的,有點兒好笑,「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不等季叢白說話,她倏地又瞪大眼睛,「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我不同意!」
季叢白還來不及插上話,就聽她這麼想也不想就堅決地拒絕自己,臉色不由一沉。
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很多不好的念頭,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就又聽見她激動地開口,「你怎麼能現在求婚呢?你看看你現在這鬼樣子,丑的要命,也沒有花也沒有大鑽戒,你就想空手套白狼把我套進去,我呸!你個趁人之危的雞賊,這一刀白挨了......」
季叢白表情一滯,定定看著她,半天沒能說出話,然後漸漸又望著她凝眉沉思起來。
蘇酥偷偷扭頭看他,只見他沉著臉盯著自己,一動不動一言不發,不由有些訕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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