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好笑,江允這個最大的受害者反而風輕雲淡,甚至還能伸出援手在成奈雪最難的時候,幫她一把,而她這位曾經最好的朋友,卻只想把那人剁碎了去餵狗。
成奈雪帶著女兒離開前,曾經打電話來道歉,她不接受,她瘋狂地罵她,用這輩子最尖酸刻薄,最惡毒的語言來罵她,她甚至詛咒了她的女兒。
她太恨了,對那個上趕著當小三的林老師都沒有這麼強烈的恨意。
她也恨路斌,他沒有真的做對不起她的事,可是他比真正做了那些事還要叫她難受。
那是鏡子上的一道裂紋,不仔細去看其實看不出來,可是它就在那裡。
她想盡了辦法去彌補,可是鏡子永遠也無法恢復如初了。
君雅躺在沙發上,怔怔盯著昏暗的天花板,淚水滑落眼角,蜿蜒流進鬢角。
「咔嗒——」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門忽然開了,路斌一身水氣從裡面走出來。
酒精被熱水蒸騰的越發上頭,他揉著額角瞥了眼沙發上的君雅,語氣淡淡地問:「你還不睡覺嗎?」
等了一下,卻沒有得到回應,他頓了兩秒,然後直接抬腳往臥室里走,語氣愈發淡漠道:「那我先去睡了。」
他有些搖晃地走回臥室,躺倒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亂糟糟的,白天賀寂舟和江允婚禮上的景象一晃而過,倆人交換完戒指,站在台上抱著親個沒完沒了......
恍然想起好多年前,他跟君雅結婚的時候也是這般。
回憶從前,他嘴角下意識向上勾起,心裡卻無端生出一股荒涼。
不過也就是片刻的事,他迅速忽略掉那種沉甸甸的感覺,男人有時候比女人更愛逃避,但是他們比女人聰明,不會執著地自討苦吃。
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皮子漸重,在他睡著前,有腳步聲進來,越走越近。
他意識清醒一瞬,很快,身邊床鋪往下陷去。
君雅柔軟的身體依偎過來,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縮進他的懷裡,喊他:「路斌。」
路斌沒有吭聲,她又湊近了些,探身咬他的耳垂,有冰涼濕潤的東西蹭到他的臉頰上,他伸手推開她,翻了個身,「明天吧,好睏......」
他話音落下,房間裡瞬間寂靜的像死墳一樣,沒多會兒,響起熟悉的、壓抑的抽泣聲。
這幾個月來,這聲音頻繁在他耳邊出現,他的心從最初的難受到麻木,現在只感覺到不耐煩。
這不耐煩讓他再次感受到方才的那股荒涼,可他一動未動,仍舊閉眼背對著她。
明天再哄吧......他想,他太累了,一點兒力氣也沒有,明天再哄好了......
酒意漸漸湧上頭,吞沒了意識,他沉沉睡了過去......
君雅在自己壓抑的抽泣里聽見他漸漸響起的鼾聲,她一下停住了,哭聲連同呼吸都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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