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話一少,何園就變得不習慣了,在飛機上把自己變成一個話癆,沒話找話跟楊九說。
不過,不管何園再怎麼跟楊九說話,他還是止不住的緊張。
等飛機落地,出機場,坐上計程車,楊九連額頭都開始冒汗了,難為他在零下十幾度的氣溫里還能汗出來。
何園還以為他生病了,一摸他手,又濕又冷,嚇一大跳,連忙吩咐司機往醫院拐。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兒,緊張......」
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何園半晌無語,翻了個白眼道:「瞧你這點兒出息!我爸媽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們不喜歡我怎麼辦?」
楊九轉頭望著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瞳仁又黑又亮,帶著幾分委屈。
何園想起以前在山林里看見的一隻小鹿,也是這樣一雙眼睛,清澈、天真、懵懂。
何園的心一下就化了,捧著他的腦袋揉了兩把,「涼拌唄,你管他們喜不喜歡你,只要我喜歡你就好了,反正你以後是跟我過日子,又不是跟他們過。再說了,小九你這麼好,他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聽她這麼一說,楊九頓時展顏笑開,把腦袋湊到她手心裡蹭了蹭,小寵物對著主人撒嬌邀寵一般。
前面開車的司機僵直的後背鬆了松,輕輕呼出一口氣。
小伙子就是人長得凶點兒,不是什麼壞人。
車子一路開到小區的大門口,不過小區里不讓進計程車,倆人只好在大門口下車,然後拎著行李和大包小包進了小區。
何園就是個社牛,老遠看見人堆就開始準備好揮手打招呼。
「喲,這誰啊?園園回來了?」
「二嬸好啊,您這一年年的還是這麼漂亮,越活越年輕了......哎,三大爺,今兒沒去棋館下棋啊......」
「這位是誰啊?」
「春花大姨,這是我男朋友,楊九,你們喊他小九就行了。」
「這小伙子長得真俊吶......」
與此同時,何園家裡,何爸爸背著手趴在窗戶上瞄著來路的方向。
昨兒夜裡剛下了一場大雪,滿目都是白色,看久了眼花,何爸爸摘掉眼鏡揉了揉眼睛,回頭問何媽媽,「咱家姑娘說幾點的飛機來著,這都快十二點了,怎麼還沒到啊?不行,我得再打個電話問問。」
何媽媽束著圍裙,坐在餐桌邊包餃子,聞言道:「哎呀,你著什麼急,這雪天路滑的,估計車開的慢,你趕緊消停會兒吧,過來幫我包餃子,等他們到家正好下鍋煮......」
「哎!哎!你快過來,你看看那是不是咱閨女?」不等何媽媽話說完,何爸爸扒拉在窗邊高興的大喊。
何媽媽聞言,立馬拍拍手上的麵粉,起身快步走過去,擠開何爸爸,撐著窗台探身往外瞅,「哪兒呢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