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嘉木小朋友的視線黏在弟弟那裡,伸手指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小娃娃,跟季叢白說:「小猴紙。」
他奶乎乎的話音剛落,門口有人「噗嗤」一聲。
幾人齊齊轉頭看去,賀嘉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立刻一亮,奶聲奶氣大喊:「嘎麻......」
蘇酥笑著應了一聲,走進來,撲過去對著季叢白懷裡的賀嘉木親一大口,又忍不住去捏了捏他肉乎的小臉蛋,「大寶兒,晚上跟乾媽回家住吧,你都好久沒去乾媽家玩兒了。」
聞言,賀嘉木小朋友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恐。
上個月,蘇酥接小朋友去家裡小住,賀嘉木不知道怎麼回事,夜裡賊興奮,一直到半夜十二點還精神頭十足,講故事,數餃子都不管用。
然後蘇酥靈機一動,打著哈欠給他唱了首安眠曲,小朋友面容扭曲地從裝睡中很快沉入夢鄉,從此再聽說去乾媽家,立馬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蘇酥惦記著二寶兒,沒留意大寶兒的神情,抱著他的季叢白聽見小朋友鬆了口氣,胸腔里震了震,單手攬腿托著他屁股,另一手點點他的小鼻頭,低聲說:「你還嫌棄上了,珍惜機會吧,等小猴子長大點兒,你想聽還沒機會呢。」
賀嘉木大眼兒眨巴眨巴,一臉迷茫。
蘇酥抱著二寶兒不撒手,對著皺巴巴,紅皮未退的小嬰兒,母愛泛濫,歡喜地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連聲地誇讚,「這小鼻子,這小眼睛......怎麼就長那麼可愛呢,唔,我的小帥哥,你說你怎麼那麼好看呢......」
賀寂舟聽得嘴角直抽抽,不是,這皺巴巴的跟小猴兒似的到底哪兒看出來的好看?
雖然他是親爹,有濾鏡,但他也無法發表這種違心的言論。
賀嘉木同志跟他爹意見一致,指著弟弟下定論,「丑。」
蘇酥笑眯眯跟他解釋,「弟弟長開了就好了,大寶兒剛從媽媽肚子裡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賀嘉木小朋友的眼睛又震驚地瞪大了,他竟然也有這麼丑的時候嗎?
再瞅一眼,不行,接受不了。
賀嘉木小朋友蔫噠噠扁了下嘴巴,扭頭趴在季叢白肩頭,獨自舔舐受傷的心靈。
季叢白察覺到他的小情緒,又忍不住樂了一聲,抬手拍了兩下他的小屁股,湊到蘇酥身邊低頭看賀二寶兒,討論他的鼻子眼睛像誰。
賀寂舟看著眼前場景,心裡頭頓時有點兒不是滋味。
他的,是他的兩個兒子,這夫妻倆一人抱一個,其樂融融好像一家四口,搞得他這親爹好似個外人。
賀寂舟默默看了會兒,低哼一聲,抬腳去病房裡找江允去了。
蘇酥剛殺青完一部戲,趕上休息,天天沒事就往江允這邊來,照顧人的活兒她不順手,帶娃兒倒是帶的很麻溜。
只要她不唱安眠曲,賀嘉木發誓,自家乾媽就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和爸爸以外最最最可愛的人。
季叢白沒事也來晃蕩,夫妻倆晃蕩著晃蕩著就把賀大寶兒同學拐回家去了。
賀寂舟只有在想跟老婆過二人世界的時候,才會迫不及待地把兒子丟給他們,這拐帶次數多了,他就不樂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