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思成幫她把地掃了,然後就坐在一邊等李媛媛把桌子收拾完出去吃飯。
這樣閒閒一打量,晏思成覺得,李媛媛這個寒假好像胖回去了一點……
想來也是,天氣冷,老家屬區那邊也沒有個場地讓李媛媛去活動,每天就在屋裡吃了蹲著,偶爾出去逛逛還是買菜去的。屯了一個冬天的能量,積攢起來也是不少的。
只是沒有人提,李媛媛自己好像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長了ròu。
她每天過得安樂,在晏思成眼裡看來,這便夠了。她喜歡吃什麼就吃什麼,喜歡過什麼樣的日子就過什麼樣的日子,她愛gān嘛gān嘛,這是晏思成最想看到的狀態。他願把李媛媛喜歡的一切都送到她面前,任她挑選。
喜歡的……一切……
晏思成不由想到大年三十的那個吻。
晏思成對於李媛媛的了解或許到了李媛媛自己也想像不到的程度。
他陪在她身邊十餘年,對她的一顰一笑都太過了解,他看得懂她眼睛裡面的話。在那天晚上李媛媛親了他之後,那雙眼睛裡的神色晏思成看懂了,她是故意的。
她喝了酒,醉了,可也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人家是“借酒發瘋”,而李媛媛則是借酒……壯膽。
色膽……
所以那天晚上他那般的震驚,震驚到連被火燒了衣裳還要靠李媛媛提醒才反應過來。
李媛媛不知道,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嘴裡嘟嘟嚷嚷的全是“晏思成”三個字。他守在她chuáng邊,聽得心如火燒,這火卻是因為著急,急出來的。
他的公主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可如何是好!
他哪裡配得上李媛媛。
他知道妄圖攀附主子的丫鬟是什麼下場,他也見過被活活打死的小廝,更甚者,在成為侍衛長之後,他也曾責罰過對公主有期待的下屬,他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自己給的懲罰,“杖責三十,送至邊疆。”
公主是不知道這些事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的生活里已有許多煩擾,不該有下人再來礙眼。
晏思成從下人變成了“上一級”的人之後,則更無法容忍還在下面的人對更上一級的人心懷妄想。
他被上下有別壓著,於是他也用上下有別來壓制著別人。
身份尊卑,便是在那一次次被施壓和施壓給別人的周而復始中,一寸一寸刻入骨髓,烙進靈魂,即便是換了身體,也絲毫不敢忘懷。
晏思成在圖書館看過一本書,書上對他這樣的qíng況有一個概括得很難聽的詞語,叫做“奴xing”。當時他恍惚間有被打了一巴掌的感覺,但轉念一想,他覺得,這輩子他大概是擺脫不了這股“奴xing”了。
所以這樣的他,怎麼配得上李媛媛呢。
即便公主喜歡,那也是錯誤的喜歡……
“收拾好啦。”李媛媛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收拾妥當的書桌,笑眯眯的轉過頭看晏思成,“思成吃飯去。”
晏思成垂下眼眸,點頭回答:“好。”
第二天周晴和張靜寧回來了。
一開門一見面,周晴衝進來就給了李媛媛一個大熊抱:“大胸讓我蹭一個!哎喲想死老娘了!”她緊緊抱住李媛媛蹭了一會兒,又捏了捏她肚子,“李媛媛你寒假長ròu了啊!”
李媛媛本還樂呵呵的笑著,忽聞這句話,陡然臉色微變:“長了嗎?”
“長了呀,上學期期末走的時候,你肚子上掐出來的ròu可得少三分之一。”
李媛媛大驚:“當真當真?”她回顧自己的寒假生活,登時有一種天昏地暗的感覺,“明天開始我得繼續鍛鍊了!”
周晴笑她:“你犯得著這麼減肥嘛,反正你家晏思成就喜歡你這圓乎乎的樣子,你沒必要啊。”
周晴這句話倒是將李媛媛點了一下。
以前雖然她也有說過這話,但那時李媛媛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晏思成呢,現在意識到了,如果晏思成當真喜歡她這ròu呼呼的樣子,那她還這麼堅持減肥,是不是有點對不住晏思成的審美。
晚上張靜寧和陸成宇也來學校了,幾人一琢磨,一起在食堂吃飯。閒閒聊著的時候,李媛媛忽而問道:“思成,你是喜歡胖點的女生,還是瘦點的。”
其餘四個人吃飯的動作都頓了頓。
陸成宇手肘碰了碰晏思成,小聲給他支招:“按她身材說。”
晏思成也沒有盲目聽信陸成宇的話,他現在正每天想著法子讓李媛媛放棄喜歡他呢,這種時候,碰見這種問題,當然要挑一個讓李媛媛不高興的回答來說,於是他果斷道:“瘦點健康,還是瘦點好。”
陸成宇一聲嘆氣,哪想李媛媛竟然贊同的點頭:“我也覺得,從今天開始,我們還是像上學期那樣,把鍛鍊這個事安排到日程上來吧。我打算提高鍛鍊qiáng度。”
晏思成默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