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二房院落,荷花池相隔,大房在東邊,二房在西邊。
等走到荷花池,一個小廝忽朝沈皎拱手行禮。
「三小姐,門外有一乞丐,說是您買的奴才。」
應是陸之慈,差點把這廝給忘了。
沈皎頷首,道:「嗯,是我買的,你把他帶過來吧。」
冬日荷花池荒蕪,連岸邊都寸草不生,夜晚寒風刺骨。
縱然沈皎又披上件狐狸絨披風,但汗毛依舊豎起,她裹緊披風,搓手瑟瑟發抖。
不一會,衣衫襤褸的少年帶至眼前,他睫毛低垂,拱手一拜。
「小姐安好。」
夜黑,沈皎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只知,沈府高門大第,朱樓雕欄。他這一路走來,心中憤恨怕是更深。
他的仇人錦衣玉食,而他狼狽如狗,雲泥之別,怎讓人不憤。
更憤,自己的無能為力。
沈皎張了張些許乾澀的唇,「你娘,安葬好了嗎。」
仇人府邸,提起心痛之人。
他緩緩掀起眼皮,抬頭與沈皎相視。
「回小姐,好了。」
僅是相視,便讓沈皎毛骨悚然,恍若回到午夜夢回間,那雙陰翳的狼眼。
她急急撂下一句,便趕忙抬腳往院內走去。
「你以後就在我院子裡掃地吧。」
寒風瑟瑟,她有些於心不忍,沈皎駐足,回過頭望著靜靜佇立在池邊的少年。
風狂呼他額前兩縷烏髮,他如一片殘破的枯葉,偌大的沈府,華麗的外皮下,是洪水猛獸。
「小滿,讓人給他送幾件加絨的衣裳。」
陸阿悲靜望少女遠去的背影,她雙髻皆簪著蝴蝶,在夜色朦朧間撲騰,若隱若現,直至在黑暗中消失。
少年手漸漸鬆開,若打燈籠仔細看,能瞧見他手心的血月牙印子。
望天地悠悠,終回仇敵宅。
吃飽喝足,沈皎摸到床便迷迷糊糊睡過去,還是小滿給剝了衣裳,擦身洗漱。
與此同時,二房傳來消息,沈茹月帶病給二叔煮了碗燕窩,再加上柳漣漪那要落不落的眼淚,心疼得二叔把那店鋪的事給批了。
第6章 雪夜
一夜無夢,算個好覺。
翌日清晨,小滿嘰嘰喳喳的聲音湧入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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