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腳下雪花擠壓,細小清脆。
漫步的少女忽然轉頭,北風掀起鵝黃衣袍,撫平頸間狐狸毛。
她望向沉默不語如一條死魚的陸之慈,抿唇開口道。
「陸之慈,你這些日子可曾怪過我不來尋你。」
少年抬頭,與她視線相對,他們之間隔著幾個腳印,「小滿藏得並不嚴實,還得謝小姐送的桃酥支撐我熬過寒夜。」
少年苦苦一笑,「不然,我早已死了。」
沈皎一愣,還真得虧了這桃酥,不然這話本子裡的第一大奸臣死了,劇情還怎麼推順。
她笑了笑,繼續往前走。「沈家三小姐的人,饑寒交迫死了,這傳出去多丟人。」
沈家三小姐的人,陸之慈心中喃喃。
眼前小姑娘的背影,歡快又生機。是他觸不可及的陽光。
他想起地窖生活中,陽光永遠照不進,他只能拽著鐵欄杆,遙遙望著遠處金色的光芒,與夾縫中的小草。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小滿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抱著厚實毛絨的大氅。
那丫頭一見著自家小姐,便急急跑過來,小臉開心苦澀擔憂夾雜著。
「小姐,您去哪了,小滿可擔心你了。」
沈皎伸手捏了捏小滿臉上的肉,「去搶人了。」
「搶人?」小滿疑惑,待看見沈皎身後的陸之慈,才悟過來。
「我家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小姐可凍著,快披上大氅,小姐身子骨本就弱,凍出風寒可就麻煩了。」
沈皎瞥了眼衣著單薄的陸之慈,他一聲不吭在寒風中,怕是已凍得麻木。
於是沈皎提著大氅遞過去,「這大氅你先披上。」
見他遲遲未動,沈皎猜,許是女兒樣式他不敢穿,皆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怎大奸臣還計較這些。
沈皎嘆氣,她抖了抖大氅,手臂繞過他的脖子往他身上一披,迅速如一陣風。
她欣賞地望著自己的成果,「其實看著也不錯。」
陸之慈垂頭,十六歲的少年還未發育完全,但也比沈皎高一個頭,他便一直僵著這個姿勢,呆呆愣愣。
「誒對了小滿,叫府中的大夫過來一趟。」
小滿頓時慌忙,「小姐,你果然還是凍著了,哪裡不舒服,是頭痛還是嗓子痛。」
沈皎按住小滿的肩膀,「不是你家小姐,你儘管去叫,快去快回。」
沈皎望向身後的人,而那人亦在望著他,目光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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