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沒入那一刻,陸之慈閉眼,眉頭緊皺額頭沁出汗珠,明明是冷冽寒冬,卻看得像是在炎夏。
「夠了夠了,好了!」沈皎急急推開銅盆,將陸之慈的手撈上來,大聲喊道:「陸之慈的手並沒有變黑,他並沒有觸碰鮫珠。」
今日,凡是逗留後院之人皆上前鹽水檢查,沈皎讓嬤嬤下令,坦白自首者可從輕處罰,若被查出,陸之慈所受之刑便是他的處罰。
沈皎厲聲道:「十指拶刑白骨外露,三十大板皮開肉綻,一道道皆不會落下。」
陸之慈抬頭,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少女。
丫鬟小廝站成數排,夕陽火紅,柳漣漪等得不耐煩,「三姐兒,你究竟搞得什麼名堂,大家一直在這等也不是個事情。」
「柳姨娘莫急,一會便知道了。」沈皎雙眼微眯。
等裝滿鹽水的銅盆捧到一個丫鬟身前,她身體顫抖猶猶豫豫,忽然不小心打翻銅盆,跪在地上埋頭哆嗦道:「求三小姐寬恕,求老爺老夫人寬恕。」
眾人心中瞭然明白,還沒等沈道遠說話,柳漣漪便起身道:「府中竟出了你這個賤婢,偷了鮫珠還不夠,竟敢栽贓陷害三小姐。」
沈皎望其凌然出手的模樣,心中嗤笑,若是不知情,她或許得給柳姨娘拜一個,謝她為自己抱不平。
那丫鬟臉色煞白,她看了眼柳姨娘,隨後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
「是奴婢鬼迷心竅 ,奴婢的娘病入膏肓急需救命錢,奴婢本想就偷一些金銀首飾,不知鮫珠珍貴,藏在三小姐屋內,求老爺老夫人饒命。」
沈道遠怒道:「來人,將她杖打二十大板,趕出沈府。」
喧鬧過後,沈皎欠身行禮,「皎皎先行告退。」
她轉頭向陸之慈盈盈一笑,「阿慈,我們走吧。」
陸之慈點頭,眸光閃爍,似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迎來第一個黎明。
他從未見過的黎明,黎明來時,他不知所措,呆呆地點頭。
夕陽西下,京城的朝霞如焰火燃燒,沈皎在前面走著,小廝攙扶著陸之慈。
轉角處,蕭容淵迎面而來,他雙眼掠過沈皎又在鮮血淋漓的少年身上停頓一會,小廝嚇得抽手趕忙跪地,雙臂大拜磕頭,「草民參見熠王殿下。」
陸之慈便直直往地上栽,好在沈皎眼疾手快,撲過去用小小的身軀支撐住他。
蕭容淵望著眼前,相互依偎的兩人,少年半闔著眼,腦袋靠在少女的肩上,而少女似是沒看見熠王般,小心翼翼雙手捧住少年的脖頸,生怕傷著他加重他背上的傷勢。
蕭容淵垂眸,勾起唇角輕蔑一笑。
「京中皆道沈三小姐傾慕二弟,本王也這麼認為。可如今乍一看,沈三小姐如此護著個小廝,不知道的還以為沈三小姐與這位少年是對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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