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土匪頭子讓人不斷用冷水澆在陸之慈的背上,再不惜用人參吊著,當真是生不如死。
陸之慈額頭青筋暴起,可他從小便是在鞭子底下長大的,不過是舊傷添新傷。
土匪頭子觀賞陸之慈的慘樣,似是還不解氣,他提起被擦得鋥亮的大刀,俯身笑道。
「你咬我一塊肉,我一根根砍掉你的手指如何?」
陸之慈闔了闔眼,只見手起刀落,他的小拇指被生生砍下。
少年悶哼一聲,顫抖地伸出手想去撿斷掉的手指,卻被男人踩住,碾壓,像是踩著痰液。
「來,我們繼續下一根,下一根什麼好呢,就中指吧。」
「呦,今日這麼熱鬧啊。」忽然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
土匪頭子連忙扔刀上前一拜,畢恭畢敬道。
「這不芊姑娘麼,是什麼風把芊姑娘給吹來了。」
女人勾起唇角,「聽說,你抓了皇甫儀的女兒。」
「這……這我本來廢了好大勁才抓來,到現在皇甫儀還滿城搜查,都怪這小子給我放跑了,芊姑娘不氣,我這就弄死他。」
女人點了點頭,輕描淡寫道:「確實可恨,殺了吧。」
土匪頭子抬起大刀,陸之慈動了動半截手指,沾黏起血絲,腦中走馬觀燈,從平生的痛苦中尋憶甜味,那是一塊桃酥。
芊影掃了眼地上的少年,不過是像往常一樣瞥一眼屍體,她是個殺手,這一生殺死過太多人。
可這一次她仔細瞧了瞧,許是那少年傷成這樣都悶聲不吭,她瞧著新奇多看了一眼。
又或是老天指引,郡主在天有靈,她在破爛的衣衫間,猙獰的血肉間,瞥見一塊梅花似的胎記。
刀要下去時,她以迅雷之速扔出飛鏢,彈飛了刀。她俯身,用手抹開血。
少年背脊顫抖,傷勢太重,胎記並不明顯,只有依稀一小塊,辨別不出什麼,可她與師父在常州找了這麼多年,她還是問道:「你是哪裡人。」
陸之慈愣了愣,張開乾裂的唇,虛弱道:「我不知道我是哪裡人……可能是京城……可能是常州。」
多說無益,眼下唯有一樣可證明。芊影拉開少年的衣袖,胳膊上果然有條縫痕,她按了按皮肉里的異物,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就著縫痕劃下,從血肉裡面取出一枚玲瓏的指環。
十六年,玄戒重見天日,以蛟龍的樣式,上面撰寫著西隴衛氏一族最古老的銘文。
芊影虔誠地捧著指環跪在地上大笑,大哭。
寨外隨芊影而來的黑影殺手,黑壓壓一片跪下。
陸之慈單手撐住身體,手指因痛苦屈曲,他不明所以地望向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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