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皎眼袋黑影濃濃去堂屋用早膳,謝蘭意給沈皎舀了一碗粥,訓誡道:「看你這昏昏欲睡的,昨日裡是不是又偷偷在被窩裡看那些話本子了。」
沈皎雙手端著熱熱的瘦肉粥,望著遠處走來恩恩愛愛的二舅叔和二舅母,二舅叔在二舅母耳邊說了什麼,二舅母掩袖嬌羞一笑。
沈皎嘆氣搖頭,「還別說,昨日裡真看了本刺激的話本,潘金蓮為何那樣,西門慶的午夜私會,武大郎的冤種人生。」
謝蘭意重重敲了下沈皎的腦袋,「你一個姑娘家,少看這些東西。」
沈皎捂著腦袋撇了撇嘴,「知道了。」
與此同時,二舅叔爽朗的笑聲響起,「皎皎又犯什麼事了讓阿姐這麼生氣,說出來讓我和淑賢也樂呵樂呵。」
沈皎幽怨地剜了眼二舅叔,真想昨夜把他帶去後門看,看他還笑得出來。
「淑賢,你看看皎皎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舅叔低頭,朝二舅母撒嬌。
二舅母勾了勾二舅叔的鼻子,淺笑一聲,「皎皎,莫要理你舅叔。」
眼前二舅母溫柔大方,實在想不到會是在成親前幾日與男人苟且之人,沈皎點頭訕訕應下,心裡有疙瘩沒笑出來。
她瞥了眼桌上綠油油的青團,夾了一塊給二舅叔送去,「二舅快用早膳,多吃些。」
二舅叔一愣,感慨道:「皎皎何時這麼關心二舅叔了,二舅叔甚是欣慰呀。」
沈皎眯起眼,凡是桌上帶綠的她都送入舅叔碗裡,嘴裡喃喃著,不必欣慰,二舅叔能看懂就行。
用膳過後,沈皎呆在房裡百無聊賴,離月阿姐整日關在屋子裡搗鼓刺繡,陸之慈也不知道去哪了,整日早出晚歸,不見蹤影。
想來常州市集眾多,沈皎眼睛一亮,換上輕裝便打算出門逛,還未跨過府門便被二舅叔攔截。
「皎皎,聽聞你要出門。」
沈皎點頭,「是呀,二舅叔何事,難道也要學女兒家逛街?」
二舅叔撓了撓頭,低頭些許惆悵又夾雜著害羞,「近來淑賢心情不好,我想送些禮物給她,討她歡心,離月外甥女忙著繡東西,思來想去,謝府也就只有你一個閒著的女兒家了。」
沈皎見樣調侃道:「好啊原來二舅是找不著人才來找皎皎的。」
「哪有……你就說你答不答應,二舅叔到時候給你買糖吃。」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糖早對我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