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鵝軟石松塌,她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好在急急穩住, 可手中煙花筒掉落, 沈皎驚得兩眉一蹙。
別摔壞了,一會給二舅叔出囧那就完了。
只見一雙細長蒼白的手指托住煙花筒, 沈皎這才鬆一口氣,她抬頭,月色溶溶之下, 少年雙目平靜地注視她。
陸之慈扎著高挺的馬尾, 一身黑衣,腰間束著蟒皮帶, 幾天不見, 少年儼然穩重許多,身上的肅殺之氣也隨之加深。
「你這腰帶不錯,幾天不見嫌我工錢開得少,去外面賺外快, 買腰帶了?」
沈皎莞爾一笑,朝前繼續走著, 陸之慈自覺地抱起她懷裡所有的煙花桶,只留沈皎買來給自己玩的煙火棒。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園裡蛐蛐聲鳴,夾雜著鞋踩在甬道上的石子鬆脆聲。
幾盞燈籠在微風中徐徐搖晃,陸之慈望著少女烏黑雲髻上斜插的簪子,在朦朧月色里好似要飛出蝴蝶來。
陸之慈氣定神閒道:「怎敢,阿娘生於常州,我去探望了下家鄉,屋裡的雜草生得比人還高,光是打掃便打掃了好幾日。」
「是該去看看。」沈皎虛了虛眼頷首。
月上柳梢頭,柳枝隨風搖,少女雙眸清如泉,她瞥了眼陸之慈手上的煙花桶笑了笑。
「你怎不問我,又不逢年過節,買那麼多煙火作甚。」
陸之慈淡然道:「小姐這麼做,定有小姐自己的道理。」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沈皎揚起嘴角,轉頭時,髮髻上的蝶釵鈴響,而少女朗聲:「本小姐待會帶你看好戲。」
四周的蛐蛐聲與心跳交織,陸之慈望著眼前人輕快的步伐,在夜色里歡快蹦跳,少年嘴角盪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假山流水淌淌,月皎潔,照松白,池中亭內,二舅叔握拳徘徊已有一個時辰。
二舅叔手心早已捏出汗來,他遠遠瞧見假山後的沈皎,二舅叔嘴裡張張合合,勉強能對上口型,似是他很緊張?
沈皎拍了拍胸脯,示意包在她身上。
一道清聲響起,二舅母娉婷走來,二舅叔趕忙轉身,緊張得險些摔池子裡去。他穩住身,理了理衣服直起腰。
與此同時,夜幕點亮,與星月同輝,池面映煙花絢爛,驚得紅鯉騰空,似躍龍門。
池中亭,郎君攬佳人入懷,良辰美景,心意相通,鴛鴦情意綿綿。
假山後,沈皎望天上煙花綻放,白皙的臉頰一會染上朱紅一會染上碧青。
沈皎杏眼逐漸彎起,她盈盈一笑,「阿慈,煙花好看嗎?」
陸之慈凝視著沈皎的笑靨,他擦去指尖沾上的火摺子灰,抬頭望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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