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上,雨水順著屋檐而下,雨淅淅瀝瀝,少女倚在窗框,愜意地啃著新鮮摘的桃子,目睹樓下巷口,男人一瘸一拐扶牆走出。
場面血腥殘忍,謝子衿不忍看,早已撇過頭去。
他一個男子都看之觸目驚心,再看沈皎,一個小姑娘氣定神閒,悠哉地啃著桃子,還抬手問他吃不吃。
謝子衿一直盯著她,沈皎實在是以為表哥嘴饞,貪她手里的桃,故才忍痛割愛。
謝子衿搖頭拒絕,先不說他望這血腥場面吃不下,再說,謝子衿望著沈皎咬過的部分,上面還殘留著女兒家嫣紅的口脂。
他慌忙撇過頭去,嘴裡叨叨著君子曰。
而一旁的陸之慈,站在窗邊,凝望著沈皎遞給謝子衿的桃子,瞳孔微縮。
謝子衿搓了搓手臂,奇怪,雖說下著春雨,但早過了春寒,今日怎涼颼颼的,尤其是這脖子。
沈皎察覺到這股視線,今日怎那麼多人覬覦她的桃子。
於是她忍了忍,抬手向陸之慈道:「阿慈你吃不吃。」
陸之慈搖頭,淡然一笑,「不了,小姐還是留給自己吧。」
沈皎收手,不要白不要。
謝子衿忽然問,「表妹不怕麼。」
怕?沈皎嗤笑,但只能憋在心裡。
她可是從屍山里爬出來,與屍體共眠七天七夜,活生生被逼瘋過的人,她殺過人,甚至餓瘋了還吃過人的屍體。
一點點血,不過爾爾,幾滴雨便被衝散了,哪能讓她怕。
沈皎歪了歪腦袋,朝窗邊的少年道:「阿慈你怕麼?」
以殺人為樂的陸之慈怎會怕,望著被沖刷的血水,反而有些愉悅,但他可捨不得嚇著金枝玉葉的小姐。
於是,他緩緩開口道:「怕。」
沈皎自是心知肚明,她莞爾點頭,「那我也怕。」
她和他一樣,都是騙子。
謝子衿年歲要比他們稍大些,聽此,他反而握拳,忍住膽怯,拍著胸脯道:「沒事,有我保護你們,我不怕。」
沈皎笑了笑,繼續看向窗外。
忽然一道敲門聲響起,門吱呀一開,一個魁梧的男子走進,正是方才的壯漢。
「姑娘,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那小子的腿打斷,舌頭弄傷。」
沈皎起身扔給他錢袋子,懶洋洋道:「嗯,有勞你了,分給弟兄們,先退下吧。」
壯漢開心地接住,拱手樂呵著說,「小的這就退下,姑娘以後有事儘管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