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衿拱手一拜,「阿娘,兒先退下了。」
去往茶館的路上,沈皎道:「我知表哥現在定沒心思看戲,不如買點果酒,去陽湖畔把酒言歡。」
謝子衿輕輕叩了叩沈皎的腦門,「你呀,沒個姑娘的樣子。」
沈皎揉了揉腦袋,只聽他又道:「方才,謝謝表妹。」
「這有什麼可謝,不過表哥如今十七,當真沒有心儀的女子?」沈皎漫不經心問。
謝子衿愣了愣,搖頭道:「我只想先立業,其實不瞞表妹,我想進京趕考,做官,像沈太傅那般。」
什麼?她二叔?
那倒不必,但沈皎還是昂頭誇讚,「好志氣,相信假以時日,表哥定能得償所願,高中做大官。」
謝子衿笑了笑,「那便借表妹吉言。」隨後又嘆氣道:「只是,我娘她不願我進京,她希望我留在常州,做一名小官。」
沈皎拍了拍他的肩,朗聲道:「自己的路得自己選擇,表哥定要心懷志向,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路。」
「嗯。」他重重點頭。
沈皎望遠方,如果她記得沒錯,謝子衿日後是闖出了一片屬於自己的路,不過那是她死後的第十年了。
朝廷紛爭,一方是佞臣陸之慈,一方是為扳倒陸之慈的正派,而正派之一便有謝子衿這個名字。
不過這些事,都與她無關了。
遊園會那日,正逢十五,按照謝家傳統,若每逢十五辦事,謝家長子需上寺廟替親人求符,謝子衿早早便上寺廟,等沈皎起來用膳時,人已回來。
謝家人聚於一堂用早膳。
「這是孫兒給祖母求的。」
「這是給爹的。」
「……」
謝子衿一個個遞去,等走到沈離月與沈皎時,只剩下一個荷包。
「糟了,怕是掉了一個。」
謝子衿為難地在沈皎與沈離月之間徘徊,猶豫許久,他道:「離月表妹,這是給你的,願此後平安順遂。」
沈離月接過,笑道:「謝表哥。」
而沈皎則是氣定神閒地喝粥,像是早有預料到似的。
於此同時,一道極為熟悉許久未出現的聲音響起,【配角沈皎因記恨表哥不給荷包,在遊園會上羞辱他。】
「誒,怎麼就皎皎沒有。」
沈離月注意到沈皎手中空空,於是道:「皎皎,阿姐的這個給你。」
沈皎連連搖手,「沒事,都說禍害遺千年,我不用這個也能平安。」
她若接了,還怎麼安心禍害謝子衿。
而謝子衿正坐在一旁,把頭埋低低的。
世家小姐公子們還未到,沈皎被二舅母叫去,說是要給她做一套衣裳。
二舅母拉著尺帶比劃,「趁你還可以待一段時間,二舅母抓緊給你做一套,不然到時候見面又是猴年馬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