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把面放食盒子裡,身後忽然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沈皎轉頭,只見碗不知何故摔在地上,陸之慈俯身去撿。
少年乾淨細長的手指握著碎瓷片,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而他平靜地任由瓷片在皮肉里越陷越深,呆呆地抬頭看向沈皎。
茫然道:「流血了。」
地上的湯汁夾雜著泥巴乾涸,原來這碗面不是給他的,他只是恰巧出現在這,恰巧沈皎在給謝子衿煮麵,把別人的那份給他罷了,像是他奢求得來的。
沈皎趕忙走去,握住陸之慈的手,擔憂道:「怎這麼不小心,受傷了還捏著瓷片,真是個呆子。」
她從陸之慈手中取出瓷片扔到一旁,這次換她牽引著他來到水槽旁清洗傷口。
傷口頗深,沈皎嘆氣,「我去拿下紗布和藥膏,你在這等著,聽話昂。」
陸之慈點頭,很溫順地靠在窗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那是朱紅一點,在月夜裡格外奪目。
沈皎急匆匆跑去屋子裡拿紗布和藥膏,又迅速跑回,她才走一會,陸之慈傷口又滲出血,她用帕子小心翼翼擦去血,抹上藥膏。
受傷的是健全的那隻,沈皎第一次仔細查看這隻手,失了血色的手蒼白,青色的藥膏沾在傷口上,除了這條新的,還有一條舊的,猙獰的舊傷,很長一條,卻又像是剛傷不久。
沈皎指尖觸碰這條疤,失神道:「這條疤,是怎麼來的。」
陸之慈垂眼,淡然道:「小姐替二皇子殿下擋的那一劍,是我握住的。」
難怪,沈皎心裡喃喃,難怪那一劍只刺進了半個指甲蓋的深度,可是劍那般鋒利,他用手,生生握住,只怕是肉中見骨。
燭火已快燃到底,沈皎摸著陸之慈凸起的疤痕,茫然道:「為什麼要救我。」
為什麼要救她,沈皎不解,她以為陸之慈是憎惡她的,他那般涼薄,冷血的人,竟也會用手握劍救她,竟也會擔心她的安危。
沈皎抬頭,追問道:「為何這般不管不顧地救我。」
她迫切地詢問,他這般不顧安危救她,那是不是日後他便不會殺她了。
燭火燃盡,眼前陡然一暗,唯有月光可見模糊的輪廓。
陸之慈也不知道,大抵是因為,若她死了,這世上便沒人給他桃酥,無人在夜裡打燈踏雪而來。
自走出地窖,他觀察了形形色色的人,唯有她極力隱藏,心口不一,陸之慈不知道她在隱藏什麼,只知這場戲很好看,他想繼續看下去。
若這世上無她,那這人世會極其索然無趣的。
呼吸聲清晰,夜色讓肌膚觸覺敏感,陸之慈划過她的手指,笑了笑,「因為,阿慈捨不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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