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來了。」他轉了轉腿,酸痛難忍嘶了一聲。
而他那表妹見狀還嗤笑,像是專門來看他慘狀的,沈皎道:「來看看表哥抄得如何。」
「別說了,才第十一遍呢,表妹有那個閒心,就幫表哥抄一些。」
「君子不能欺人,表哥的名言聖賢心呢。」
「虧表妹提醒。」謝子衿轉頭,拜祖宗,嘴裡念叨著,「罪過罪過,晚輩困糊塗了腦袋。」
沈皎跪於另一個墊子,打開食盒子,從里拿出面來,笑道:「表哥餓了吧,這可是皎皎親手做的,專門來犒勞表哥……只是沱了……想必表哥定會疼惜皎皎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專門為表哥煮麵吧。」
謝子衿望向那坨難以下嘴的面,「表妹下次……還是別輕易下廚,當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挺好的。」
沈皎訕訕擺手,「表哥真會說笑。」
好吧,沈皎承認,這是她第一次煮麵,她沒嘗過,不知道味道如何,不過看方才陸之慈吃得正香,應該……也許是好吃的吧。
可當即,謝子衿視死如歸吃下面後就吐了出來,咂嘴道:「表妹是嫌表哥不夠慘,特意來毒害我的麼。」
「胡說。」沈皎不信邪,夾了口送入嘴裡,這糊糊的湯汁配著這咸澀的麵條簡直如餿掉的腥魚。
畢竟是自己做的,沈皎捏緊拳頭,咬牙給咽了下去,強顏歡笑道:「還好啊,剛陸之慈還吃了呢,吃得可香了。」
謝子衿震驚,狐疑地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陸之慈。
他像沈皎那般喚他,下人的名字都總是些阿貓阿狗似的帶個阿字。
「阿慈,你說說看,不許怕你家小姐,有我在,實話實說。」
陸之慈目光瞥了眼面,再移至沈皎使勁眨巴的眼,開口道:「還好。」
謝子衿詫異,一個兩個都說還好,難不成是自己的舌頭出了問題,他不信邪又嘗一遍,隨後大口吐出,拍著自己的胸脯,心想自己定是困糊塗了,舌頭也跟著變壞。
沈皎走至陸之慈身邊,悄聲道:「阿慈你真覺得還好?」
他點了點頭。
沈皎想起方才那噁心勁,胃裡還一股反胃,「阿慈,你這奉承是跟小滿學的吧,表哥聽不到,你小聲說,不用討你家小姐開心。」
「是真的還好。」陸之慈轉頭,平靜淡然道:「比起地窖里的死老鼠和餿了好幾天的狗食,是真的還好。」
沈皎一怔,她不知該哭自己做的食物淪落到與死老鼠和狗食比較,還是該悲陸之慈前面十七年過得,不是人該過的日子。
她有些惱陸阿悲的瘋阿娘,把孩子關在地窖里,虐待他,打罵他。
讓他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陸之慈眼角的傷疤,是月牙形的,是陸阿悲的瘋阿娘,生生掐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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