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你愛這些。」
謝子衿笑罷又嘆氣,「也不知下次見到表妹是何時。」
沈皎放下竹簡,給謝子衿沏了一杯茶, 「快的。」
快的, 三年之後,那時天下大亂, 賊子陸之慈把控朝堂。
新帝培養臣子, 來抗衡以陸之慈為主的亂臣派系,屆時謝子衿入京為官,風光無限。
沈皎笑了笑,那時若謝子衿還顧念他們的情誼, 便來亂葬崗看看,灑上一杯酒, 跟她說說今年常州的梨花開得怎樣。
歸路閣,外面是車水馬龍,裡面是香水鋪子,往下走有地道,直通山谷里的樓閣。
陸之慈佇立在閣樓頂,雖是樓頂卻不見天日,閣樓內燭火搖晃,香火裊裊,九十多個牌位供奉於此,立在陸之慈身前。
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苟著背,用袖子虔誠地擦拭郡主排位。
他是歸路閣的閣主,曾是郡主侍衛,自十三歲起護在郡主身後,如今離郡主去世已有十七載。
他一手扶起歸路閣,十七年來,完成郡主夙願,收養三百七十一名孤兒。
撫養長大,按其意願選擇留下與否,那三百七十一名孤兒答,「留,願一生效忠歸路閣直至死去。」
梁老擺好牌位,轉頭看向陸之慈,這個孩子呆呆的,沉默不說話。
那年郡主產子,朝堂派兵搜查西隴衛氏餘孽,嬰兒啼哭不易藏匿,他帶著昏迷的郡主逃亡,將那孩子扔在草垛,臨了用刀和粗製的針線將衛氏祖傳的指環縫進他的皮肉里。
梁老緩緩抬掌,玄色指環躺在他粗糙的手心。
「孩子,將它帶上。」
陸之慈伸手,取起指環,那是條玄色蟒蛇,莊嚴而又肅殺。
他帶上指環,死死扣住他的手指。
梁老說:「跪下。」
陸之慈上前,別人說什麼,他便干什麼。
陸之慈跪在墊子上,他望燭火搖晃,九十多個牌位深沉。
梁老在旁邊指,「這是你娘,長寧郡主。」
「這是你外祖父,西隴侯。」
……
陸之慈聽著,一個個磕頭,他生來在地窖,不認識他們。
說來可悲,更沒有任何感情。
梁老說,「你是西隴衛氏唯一的子嗣,你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你要擔負起整個衛氏和西隴士兵,殺仇人,殺叛徒,殺了高堂上那個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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