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慈,你現在真是越發張狂了。」沈皎惱道,但嘴角帶著笑意,她覺得這樣的陸之慈挺好的,至少是鮮活帶著少年朝氣的。
而不是眼底毫無波光,一直沉默,平靜得如潭死水,扔顆石子進去都不帶波瀾的呆子。
回去後沈皎換上乾淨衣裳,小滿送來皇甫府宴會穿的衣裳。
過幾日是本朝首輔皇甫儀的大壽,沈皎摸著上面的繡花,想起土匪窩裡的那個姑娘。
京城有一件讓許多奸臣無比疑惑的事情,那就是他們的這位首輔大人不近女色,甚至連個夫人都沒有,只有一妾。
有人傳首輔大人獨寵妾,那妾是個村婦,難登大雅之台。
見過那妾的人倍感奇怪,這妾生得不美,還有些像西隴候家的郡主,想到這時人們只得捂住嘴巴,這西隴衛氏可不能輕易提起。
地牢里的那個姑娘叫皇甫芸,正是那妾所生之女,說來可惜,那妾在給皇甫儀生下個男嬰後便油盡燈枯走了。
沈皎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在桌子上,她在考慮該不該把陸之慈帶過去。
於是她抬眸望向窗口的陸之慈,他正在整理沈皎堆得雜亂的話本子。
「阿慈,過幾日皇甫府的壽宴你去麼。」
陸之慈抬頭,京城的天不似常州般柔綿,陽光更烈,天更藍。
光暈在少年的臉上,沈皎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聽他道:「小姐去,阿慈自然也要去。」
沈皎嘆氣,「那便去吧。」
那天的天氣說不上好,晚上打過雷,白天的天依舊陰沉沉的,沈皎換上衣裳,心惶惶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麼。
陸之慈站在門口等候,沈皎走出時,他頷首一拜,隨後緊跟在她身後。
沈皎轉頭望向陸之慈,扯了扯嘴角用正常口吻道:「皇甫府大,你今日跟在我身後跟緊些,別走丟了。」
陸之慈頷首,「阿慈聽小姐的。」
沈皎的心這才緩和下來,她走上馬車,掀開帘子里面竟然坐著沈茹月,沈皎看向旁邊,今日定是心慌連腦子都糊塗坐錯車了。
沈皎今日按二舅母的手法打扮,容貌明艷,比平常好看不少。
沈茹月一愣,這沈皎怎不俗氣了,她掐著帕子強顏歡笑。
「三妹妹今日怎打扮得這般好看,是聽聞敬王殿下回京出席皇甫大人的壽辰,才精心打扮麼,真是痴心一片,敬王殿下莫要辜負得好。」
沈皎苦笑,她根本就不知道蕭容景會來,更不在意他會不會辜負。
「敬王殿下能不能領會我的心意便不勞你費心了,倒是二姐姐手上的金蓮鑲珊瑚鐲是玉寶樓新出的樣式吧,但是聽說這玉寶樓只打造了一隻,皎皎我倒是曾在趙寶珠手上看到過,就不知二姐姐手上的是真是假,二姐姐可千萬別被騙了去。」
趙寶珠向來財大氣粗,手上的物件啟有假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