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馬蜂圍在趙寶珠耳邊嗡嗡作響,再加上恐懼,她四處逃竄根本聽不進沈皎的話。
沈皎皺眉,這寶珠的耳朵是被馬蜂給蟄聾了麼。
她咬咬牙,罷了罷了人命關天,到時候定要讓那趙寶珠好好賠償她。
沈皎抬腳朝趙寶珠跑去,撲進那群密密麻麻的馬蜂圈,伸手扯掉趙寶珠頭上的牡丹花扔得老遠,霎時間頭上,鼻子上,臉上,尤其是手被蟄得腫痛。
她的另一隻手忽然被拽住,整個身子被圈進一個懷裡,鼻尖貼在帶著清香的布料上,有點像藥味。
沈皎睜開眼露出一雙眼睛,她悄咪咪打量眼前緊緊護住她的少年,能清晰地看見他顫動的睫毛,和他驚慌的神色。
陸之慈是在擔心她嗎?
馬蜂漸漸褪去圍著那朵牡丹花轉,陸之慈緩緩放下手臂鬆開她,輕聲帶著撫慰道:「小姐,好了,沒事了。」
沈皎退了一小步又回去,低著頭臉緊緊挨著少年的胸膛。
她被蟄傷的手腫得不成樣,臉上腫痛感清晰,可想而知她那張說不上花容月貌,但也還算湊合不錯的臉被蟄成什麼樣了。
她抬手摸了摸臉,又吃痛收回手,臉上分明已經腫脹。
陸之慈低眉望著把腦袋抵在他胸前的沈皎,少女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直通胸膛。
陸之慈愣了愣問:「小姐?」
「嗯。」
少女的聲音濃厚帶著羞意,像是染了風寒發起燒來似的。
「小姐身體可有不適?」
「沒有。」
陸之慈又愣,不是生病了,他緩緩抬起手在沈皎的髮髻前停下,「小姐怎麼了。」
「馬蜂……把我的臉給蟄腫了。」沈皎欲哭無淚道:「我現在一定很醜。」
「……」
陸之慈把手放在沈皎的髮髻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哄小孩子,「小姐怎麼樣都不醜。」
「你騙人。」
「怎會。」陸之慈笑了笑,連哄帶騙:「小姐連臉都不給阿慈看,可見生疏了。」
「沒有。」沈皎咬咬牙抬頭,「噥,我抬起來了,你可不許嘲笑我。」
陸之慈望向沈皎腫成豬頭的臉,忍住笑意,「阿慈不會嘲笑小姐,而且小姐一點也不醜。」
「真的?」
陸之慈頷首,「真的。」
「喂!你們兩個煩死了,要膩歪等把本小姐帶回去再膩歪。」
趙寶珠坐在地上嚎著嗓子,她髮絲凌亂,髮簪掉了一地,淚水黏在比沈皎還要腫脹的臉上,她方才摔在地上扭傷了腳腕,此刻痛得起不來。
沈皎俯身,伸手不懷好意地笑:「叫聲姐姐我就扶你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