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殿下是在找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在那邊,好像熠王殿下也在那。」
過了會它又張嘴:「他們都好煩,要是小姐身邊只有阿慈一個人就好了。」
小廝撓頭,這鸚鵡又是跟誰學得這些稀奇古怪的話。
他也沒在意,又撿起掃帚掃地去了。
宴會散,等到臉消去腫,沈皎也不閒著,她常常記起曾州小鎮上的宛如,恍如隔世,沒逢想起便心中酸痛。
於是她執筆給遠在曾州的枇杷書院先生,宛如的阿爹,寄去一封書信,她仿照宛如的字跡,此後每月都會寄去一封。
信上內容大致是院中的枇杷樹如何,可有開花,可有結果,書院裡的學生可頑皮,可惹得阿爹生氣,阿爹身體康否,天氣愈熱,阿爹要注意休息,切莫中暑。
女兒在京城的書院一切安好,阿爹勿念。
沈皎想了想,抽出一張新的宣紙,沾墨在宣紙上寫到娥眉書院四字。
娥眉寓意女子,希望再過不久,這四個字能寫在京城最具書香氣的地方,和寄往宛如阿爹的信紙上。
沈皎讓小滿一一變賣了首飾,但這終究只是杯水車薪。
清早,沈皎去給阿娘請安,讓小滿端著杏子奶,沈皎起身後笑著把杏子奶端給阿娘。
阿娘正在剪裁新摘的月季,她瞥了眼沈皎手上的食物,目光又移至女兒乖得不能再乖巧的臉。一雙圓眼如杏,水靈靈地望著阿娘。
謝蘭意接過杏子奶嘆氣,「說吧,有什麼事。」
「知我者莫過於阿娘。」
「要不然怎麼是阿娘呢,快說吧,是闖禍了,還是要闖禍去。」
「阿娘這就偏見了,女兒怎麼可能去闖禍呢。」沈皎抬眼訕訕一笑,「阿娘,你覺得女子書院怎樣。」
謝蘭意捧著杏子奶的手一頓,轉頭道:「府中夫子教得不好麼,你要是想去書院學,我明日就把你送過去。」
「那都是非富即貴的閨閣女子的私塾。」沈皎握住阿娘的手臂,「女兒說得是平民百姓,乃至窮苦人家都可以上的,不要錢的女子書院。」
謝蘭意此刻覺得自家閨女真是傻得可愛,於是摸著她的腦袋道,「這世上沒有這樣的書院。」
「會有的。」沈皎上前走一步,鄭重其事,眼中迸發著朝氣。
「女兒今日求阿娘,就是想建造這樣的女子書院。平民百姓,乃至窮苦人家的女兒都可以讀書習字的書院。」
謝蘭意失神,眼前之人大言不慚,正如當年的自己。
正因為走過,她知道這條路太累了,才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苦。
於是輕拍沈皎的肩膀,「皎皎,聽話,此事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女子讀書不易,你身在福貴,不知底層女子艱辛,更不知這世人的目光有多可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