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還挺懂我。」沈皎捏了塊軟糕放入嘴中,說實話她還真有些餓。
陸之慈俯身撿起被風吹在地上的宣紙,「小姐在寫什麼。」
「一般百姓倒還好說,只是貧民窟的百姓實在貧困,女兒於他們而言就像牛羊挑起家裡的擔子,去讀書不如去做苦役,甚至不如賣了。」
沈皎接過陸之慈撿起的宣紙,她端詳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墨水還未乾透,輕輕一碰便沾在手上。
「凡是將子女送入書院者,每年可領一袋米,若子女在每月月考中入前十名,則每月領一袋米。」
「子女?小姐不是要建女子書院麼。」
「我想了想,我希望的盛世,女子應是與男子平等的。我想把娥改成峨,這峨眉書院不應只收女子,不管是女子還是男子都可闖出一片天地,自然也都可讀書習字。」
「小姐真是個頂好的人。」
陸之慈抿唇一笑,他伸手抹去沈皎臉頰上不小心沾染的墨水,在指尖摩挲了一下。
蟬鳴聒噪,夏日風暖,窗外十五月圓,不知是不是那斷魂散起了效,沈皎覺得身體發燙,心有些燥。
她想下個月十日得去催催張雲起快些製作解藥了。
第44章 表哥
庭中枇杷樹挺拔, 葉綠數旺,只待結枇杷,女兒迫不及待想嘗一口, 也不知它的味道像不像家中那般甜。
想想定當沒有,畢竟那是阿爹栽的。
沈皎坐於閣樓執筆寫信,終於在封面寫上峨眉書院四字。
底下書聲朗朗,男女異口同聲,這怕是京城裡唯一一座男女同席的書院。
為此二叔來大房狀告沈皎好幾次,無非是有傷大雅,再說些又臭又長的話。
他嫌沈皎肆意妄為傷他面子了,非要扯上傷風敗俗。
自盛世以來, 陛下都鼓勵女子讀書 , 只是百姓不理解,貧民沒錢。
謝蘭意自是不慣著二叔, 若不是顧及沈氏臉面,她非要告到御前參沈道遠一本。
於是只能指桑罵愧,再訓訓二叔家的沈治, 整日裡不務正業, 游手好閒,毫無沈氏男子風範。
沈皎則在旁邊偷笑, 陸之慈會在送茶的功夫, 在沈皎耳邊輕聲道:「小姐笑得太過明顯了。」
沈皎收笑,捏起一塊桂花糕往陸之慈嘴裡送,「看見又如何,阿娘在, 二叔奈何不了我。」
她勾唇又笑起,陸之慈咬著嘴裡的糕點, 桂花香入鼻腔,很好聞,沁人心脾。
沈皎每月十日會趁著去問張雲起解藥進展的時候,順道去峨眉書院看看。
城西徐來藥鋪,坊間傳聞每月十日會有一神醫在藥鋪免費會診,神醫妙手回春,善心善德。
於是十日的時候,城西徐來藥鋪便會排長長一條隊,說是最多的時候,都快排到城東去了。
幸好沈皎早有耳聞,她特地起了個大早,排了兩個時辰才排到藥鋪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