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沈皎開口,沈茹月便先欠身,「謝表哥,原諒皎皎阿妹吧,皎皎她也是不小心的,我替皎皎向你賠不是。」
沈道遠秉持著事公,揮手板著臉道:「茹月快起來,又不是你傷的子衿,你道什麼歉,別再護著皎皎了,皎皎這麼大了,也該懂些事。」
老太太抿了口茶,神色不悅,她本想給謝子衿與沈離月牽線,可如今沈皎一攪和,亂鬨鬨一室。
老太太皺著眉頭說:「三丫頭別犟了,快些道歉,別讓大傢伙等著你一個人。」
眾人目光至沈皎,沈皎也是個怪脾氣,她本是想向表哥道歉的,可如今一個兩個的,皆說教她,像她不肯似的。
於是她剛曲下的膝蓋又直起,冷然望向眼眶微紅,讓人心生憐愛的沈茹月。
「既然二姐姐想替我道歉,那便替我道吧。」
沈皎不想受氣,她本就名聲不好,人人都道她囂張跋扈,是個蠻女。
那她就蠻給別人看,她不在乎二叔和老太太是怎麼看她的,至於阿娘,不就是抄兵書的事麼。
沈皎說完轉身便要走,也不顧二叔的呵斥,直至一道清脆的落地聲,和沈茹月的疑惑聲。
「皎皎,這是你的玉佩麼。」
沈皎轉頭,只見沈茹月俯身從地上撿起一枚玉佩,那玉佩眼熟,沈皎摸了摸腰,應是方才她不小心掉落的。
沈皎伸手想去要回來,但片刻後她又收回手,她看了眼沈茹月身旁的表哥,這本就是他的,如今物歸原主,她也不必再多說些別的。
沈茹月摸著玉佩,抬頭道:「皎皎,這玉佩好像是男人的。」
她將玉佩遞給二叔,繼續道:「看這做工材質,配不上敬王殿下那般尊貴的人,皎皎,你這是與哪家公子私相授受了。」
沈茹月說完又趕忙捂住嘴,「是茹月多言了。」
謝蘭意步步逼近,一雙丹鳳眼威嚴冷意,「以後說話掂量掂量,空口白話,莫要污了我兒的名聲。」
柳漣漪把沈茹月拉到後邊,欠身道:「大嫂,這哪是空口白話,皎皎一個女娃身上有男人的玉佩,茹月也是擔心皎皎被騙了去。」
隨後柳漣漪委屈地望向沈道遠,「老爺,茹月也是一片好心。」
沈皎靜站在堂中,她氣定神閒掃了眼二叔,只怕是在二叔眼中她是個追著敬王殿下跑的跟屁蟲,背後又和別家公子廝混在一起,簡直不守婦道。
二叔背手:「我問你,這玉佩是不是敬王殿下的。」
沈皎搖頭,「不是。」
「我再問你,這玉佩是誰的。」
沈皎不怯,表哥暫且放在她那,這沒什麼不好說的,她弓了弓身,正要自證清白。
卻聽表哥的聲音響起,「這玉佩是學生的。」
沈皎直起腰,他解釋也好,免得她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