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桃酥渣子與泥土混在一起,陸之慈斂目低低笑出聲,他昂頭道:「你想知道,你大哥死前說了些什麼嗎。」
男人皺眉,「什麼。」
「他說,他有個弟弟,哦對也就是你。 」
陸之慈的聲音愈來愈小 ,惹得曹二龍不悅,他咒罵一聲,不經腰俯得更下去了些,「娘的,你說清楚點。」
陸之慈望著男人的脖頸,沉聲在他耳畔道。
「你哥哥說,一起去陪他吧。」
少年聲冷如惡鬼,曹二龍疑惑,下一霎脖子一涼,鮮血噴涌而出。
陸之慈見曹二龍不解的神情,好心解釋,「意思是,一起去死。」
少年雙目平靜,黑如潭,嘴角扯出一抹笑,白淨臉龐沾染血液。
曹二龍瞠目指著少年,啞著嗓子說不出話來。
桃酥被踩得四分五裂,陸之慈皺了皺眉。
陸之慈不顧,他伸手撿起,就著骯髒的泥土和鮮血,放入嘴中。
少年直起身,環望四周,已是屍體遍布,他凝望著手中的箭,或許他今日也會死在這,腐爛在荒野,成為獸中食,草下土。
少年抹去嘴角的桃酥渣,那就太可惜了。
他若死了,便再也吃不到桃酥,賴在她身側。
他跛著一隻腿,緩步走到湖邊,捧起一汪未被血污濁的湖水清洗臉。
他仔細洗去鮮血,他慶幸今日穿著黑色的衣裳,掩蓋住鮮血,不至於狼狽出現在沈府,嚇著那人。
湖面被日落間的晚霞染紅,天水一線,一色。
陸之慈一瘸一拐至沈府,到時日已落山,夜幕降臨。
沈府燈籠掛起,今日像是有什麼熱鬧事。
小滿走過來道:「又出去玩了?這麼晚回來。」
陸之慈不吱聲點頭。
小滿也沒再管他,她高興道:「小姐要成親了,大夥正在堂屋吃飯,未來姑爺也在裡面。」
陸之慈面露詫異,但又轉瞬即逝,小滿沒在意,她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這個樣子。
「你猜猜姑爺是誰。」
小滿瞧著陸之慈呆頭呆腦的樣子,砸砸嘴道:「算了,你這呆子肯定猜不出,就是謝表少爺,姑爺可是榜眼,一表人才,與小姐天造地設,簡直天賜良緣。」
小滿笑著繼續問:「陸阿慈你說是不是。」
天造地設,天賜良緣。
陸之慈道了聲嗯,他站在屋外,看著屋內燈火通明,少女笑臉盈盈,與一旁的男子相談勝歡。
正是沈皎與謝子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