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尖叫出聲,她身邊的丫鬟迅速將自家小姐護在身後。
「哪來的叫花子,敢對我家小姐不敬,來人!快來人。」
矛柄重重落在她眼前,濺起塵土,沈皎連連咳嗽。
她衣衫破爛,身上裹著淤泥,就連頭上的昂貴的珠釵也散落在坑裡。
沈皎蹙眉,她張了張口,「你們膽敢對本小姐不敬,我……我是沈家……」
可抬眼,便見一隻腳向她踹來,落在她身上的傷口。
「什麼瘋子,敢稱自己為小姐,知道今天來得都是些什麼尊貴人物嗎。」
這一腳力道重,沈皎滾了幾圈,痛極了,她痛苦地閉眼蜷縮在地上□□。
遠處,蕭容景溫柔地將皇甫芸放下,皇甫芸的婢女早已焦急等待。
蕭容景吩咐道:「照顧好你家小姐。」
嘈雜聲不斷,蕭容景尋聲望去,見士兵圍著地上的人,那人衣衫襤褸露出半身。
「那邊發生了何事。」蕭容景蹙眉,「那是何人。」
皇甫芸的婢女答:「好像是不知從哪來的山婦驚擾了李家小姐。」
蕭容景頷首,好意提醒:「此地流民居多,皇甫小姐多加小心。」
皇甫芸柳眉皺了皺,盡顯女兒家的擔憂,「數月前遇山中土匪還記憶猶新,說來那時多謝敬王殿下關照。」
那邊又傳來聲音,似是李家小姐怒吼,皇甫芸陡然一驚,抓住蕭容景的手臂。
婢女解釋:「自數月前遇土匪後,小姐便受不了驚嚇。」
蕭容景低頭見女子慌張的眸,雙目微紅,楚楚可憐。
他心一顫,他忽然在想沈皎被困在山村的日子,該是多麼痛苦,多麼無助。
那時皇甫芸有他照顧,但沈皎獨自一人受盡苦楚。
想至此,蕭容景的手覆上皇甫芸的背,溫柔道:「沒事了。」
他不想皇甫芸也如沈皎般,此刻想保護她,就像保護當初的沈皎。
遠處喧囂,蕭容景不耐煩道:「去看看,讓他們快些,別驚擾了今日來的賓客。」
婢女道了聲是,皇甫芸緩緩睜開眼,女子懷春羞澀之外,她望向地上的泥人。
「忽然想起那時,沈三小姐為救我跳下驢車,落入山村,如今流言四起,阿芸也有責任。」
蕭容景溫言道:「這不關你的事。」
皇甫芸頷首,她有腳傷不便站著,手搭在蕭容景的手臂上身體搖搖晃晃。
蕭容景嘆氣,索性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由她向他傾斜。
婢女前去呵斥,嚷嚷著:「敬王殿下吩咐,別驚擾今日來的賓客。」
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