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著明黃龍袍,除了皇帝還能是誰。而那貴婦打扮的女人不正是沈皎她娘,謝蘭意。
沈皎想起小滿說, 阿娘和兄長與皇帝商談沈家軍的事。
如今怎只剩兩人。
「十年未見, 沈靖那兔崽子都生得那般高,那般壯了。行事還頗有沈道近當年的風範, 像得朕見了都愣住,還以為是道近回來了。」
沈道近正是故去的 沈右都督,沈皎她親爹。
謝蘭意憶起往事眉間惆悵, 她抿唇一笑, 「是呀,阿靖長大了, 皎皎也長大了, 我們都老了。」
皇上背手嘆氣,「可惜道近看不到,沈靖長得和他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皎皎長得像你。」
皇上望著謝蘭意出神, 透過她看著她年輕時的樣子,「和你少時一樣活潑機靈, 一樣天真果敢,直言不諱,還愛闖禍。」
說到這,謝蘭意沒了方才的拘謹,她放下搭在小腹前的手,隨意背在身後,一點也不似平常端莊威嚴。
此刻像個小女孩,盎然肆意。
謝蘭意失笑,「若是當年,我非得瞪你一眼,可如今,我得說一聲臣婦讓陛下見笑了。」
「還是喜歡……」蕭仁宗頓了一下,「還是覺得你如今這樣子好,和當年一樣。」
「當年。」謝蘭意恍惚,望著蕭仁宗臉上的皺紋,「我們都老了,當年太遙遠了。」
「如今朕坐高台,卻覺得無比孤寂,時常回憶起你我還有道近在曾州的日子,那時道近在,老師也在。若不是當年西隴衛氏……」
蕭仁宗拽拳,沒再說下去。他沉思片刻,今日難得與謝蘭意一聚,他抬頭沒忍住問。
「若當年,皇兄不死,皇位也輪不到朕身上。若皇兄不死,朕不是皇帝,只是一屆閒散王爺,你還會不會離開。」
往事流轉,多說無益,謝蘭意愣了片刻,她淡然笑了笑,「陛下是皇帝,臣婦是沈謝氏,都督夫人,這世上始終沒有如果。」
蕭仁宗拳頭漸漸鬆開,他緩和一笑,「是朕多言了。」
他又道:「聽聞謝家要退了與皎皎的親事。」
提起此時,謝蘭意臉色冷了冷,「退?哪輪得到他們退,我本就看不上謝家大婦,何等德行,根本不配做我謝蘭意的親家婆,皎皎嫁過去只會是受氣,要退也得是沈府來退。」
蕭仁宗笑出聲,「你這脾氣,不減當年啊,話說謝家也是你的娘家……」
謝蘭意冷笑,「那又如何,皎皎是我的女兒,是我懷胎十月,鬼門關里生下來的,寶貝似的養大豈能把她往火坑裡送。再說了,我謝蘭意上對得起父母,謝家列祖列宗,敬兄長,一手把弟弟拉扯至懂事,只是看不慣那腌臢潑婦,有何不對。」
蕭仁宗點頭,像年輕時那般順著她。
「對對對,就該退了這門親,不能委屈了皎皎,皎皎那丫頭自得配上全京城最尊貴的男子。」
謝蘭意抬眉,「陛下的意思,是讓皎皎進宮,嫁給你那幾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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