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皎吃驚羞澀的樣子,陸之慈解釋,「這是我家小姐。」
「原是貴人啊,小姐快請坐。」隨後老闆娘轉身呼喝老闆,「喂,老頭子,快擦擦板凳,有貴客。」
沈皎擺手連連道:「不用。」
她搶先一步,接地氣坐下,朝陸之慈眨了眨眼,「本小姐也沒那麼嬌生慣養,用不著如此盛待,你讓老闆娘和老闆去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
陸之慈頷首,也跟著坐下。
沈皎想起方才老闆娘和他的對話,於是湊頭問:「你和老闆娘認識嗎?」
「嗯。」
雖然沈皎不介意,但陸之慈還是用袖口擦了擦杯子邊,刀了杯茶,遞給沈皎。
沈皎接過,她又問,「你方才為什麼說這次付錢,難不成阿慈從前常吃霸王餐,從不付錢?」
陸之慈無奈笑了笑,「我自小被關在地窖,不懂世事,出來時,曾看見一個小偷又喝了梨湯,於是我便跟著他學,老闆娘脾氣暴躁,我被按在地上打得不輕,後來便是遇到了小姐。」
沈皎想起撿到陸之慈的那天,他被揍得不清,原是這個原因。
「那後來呢,我看老闆娘對你也算親切。」
「後來,我又回去給了錢,被說教了一頓,因為喜歡梨湯,去了許多次,被說教了許多次。」
一想到陸之慈被說教的樣子,沈皎便忍俊不禁,那呆子被罵起來,只能受著,呆頭鵝一個。
許是太過明顯,沈皎聽見陸之慈問,「小姐笑什麼。」
「沒什麼,笑阿慈太好看。」少女盈盈一笑,眉眼彎起。
陸之慈一愣,臉有些紅,「小姐以後別再說這些話。」
沈撇了撇嘴,「我實話實說,阿慈生得好看,我見著歡喜。」
歡喜二字落於陸之慈的心頭,他凝望著沈皎,少女拖著腮,一臉無辜,還笑,似是毫不避諱這個詞。
陸之慈無奈道:「小姐以後莫要如此撩撥他人,不然別人會誤會的。」
「誤會?」沈皎不知所雲,她茫然道:「那阿慈誤會了什麼。」
「誤會……」陸之慈捏緊衣裳,在沈皎好奇的注視下,「誤會小姐討厭阿慈。」
沈皎不知陸之慈為何會這麼想,於是她慌忙解釋,「我沒有討厭阿慈,我喜歡阿慈還來不及。」
「誒呦,現在的小姑娘可真豪放,陸阿悲,你算是要麻雀變鳳凰了。」
老闆娘端著梨湯過來,冷天梨湯熱氣騰騰,白霧上升。
沈皎才注意到方才的話有多讓人誤會,她覺得丟人,臉因為害臊而紅得滴血。
偏陸之慈又緊緊盯著她,沈皎不知陸之慈在想什麼,眼中竟蓄著忍耐,大抵也是覺得她丟人吧。
於是沈皎低頭,慌忙喝梨湯,不曾想梨湯滾燙,燙壞了嘴皮子,她嘶得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