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遠長長嘆了口氣,見沈道遠愧疚,沈皎又道。
「皎皎被誣陷事小,但因此事丟了沈府的臉面,不僅幾位姐姐日後嫁人會受影響,就連叔父在上都會受人指點。」
沈道遠最好面子,他原本還心疼女兒,此刻勃然大怒,指著臉色蒼白被柳漣漪護在懷裡的沈皎月道:「從前竟不知你如此惡毒,把毒手下至堂妹的手上,簡直蛇蠍心腸,你娘究竟是怎麼教你的。」
沈道遠知柳漣漪早些年發賣他外室的惡毒勾當,那時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仔細想來,沈茹月干出這種事許是隨了她的娘。
於是,他又想仁慈,準備讓人將沈茹月拖下去,好好管教,再不濟仗打板子。
可謝蘭意豈能罷休,沈道遠愛女,她謝蘭意更愛女。
她的女兒豈能被人隨意欺負去,「沈茹月是二弟之女,我本想交給二弟處置,可二弟終究心軟,論終究,我皎皎所受之苦皆是泡影,傳出去得說我沈家包庇庶姐,苛待嫡妹,亂了章法。」
沈道遠問:「那依大嫂之見,該如何處置。」
只聽偌大堂屋,謝蘭意聲厲,是真動力怒,踩了逆鱗。
「來人,上戒棍。」
沈茹月嚇得渾身發抖哭得更悽慘,柳漣漪喊道:「那戒棍粗壯,豈是我家茹月能受得了的。」
見戒棍上來,柳漣漪扯住沈道遠袍子,「老爺,謝蘭意這是動用私刑,茹月是你的女兒,要罰也是你罰。」
她又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謝蘭意如今是連您的意見都不過問,直接動刑,簡直是目無尊長。」
「柳姨娘,你糊塗了,聖上賜我戒棍,便是賜我權掌家法,從前我只是懶得用,如今,我家皎皎受了人欺負,沈茹月陷害姊妹,心思歹毒,若不嚴懲,後恐再幹些傷天害理的勾當,故我理應仗打她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柳漣漪你是要把我茹月的給打殘廢嗎?老太太你要做主啊。」
老太太皺眉,茶水早已涼透,她望這場鬧劇,許久長長嘆息,她抬了抬手吩咐嬤嬤,「罷了,我乏了,張媽子扶我回去吧。」
任柳漣漪怎麼喊都不回頭,就連沈道遠都甩開袍子,聖上定的,他為人臣子無法違抗,否則便是抗旨不遵,是殺頭大罪。
沈茹月不停搖頭,小臉嚇得慘白,「姨娘,不要。」
柳漣漪拍了拍她的背,良久,她起身道:「此事是我讓茹月去做的,要罰便罰妾身吧。」
真是母女情深,沈皎未絲毫感動,竟還拍手叫絕,她揚起唇角。
「柳姨娘先別這麼著急認罪,這還有一件事,沉積了十餘年,需要姨娘認呢。」
柳漣漪不知所云,之聽沈皎拍手一陣脆響,護衛領上來一個老嬤嬤。
她年歲大,從手可以看出幹了不少粗活,應該是個窮苦人家,但衣著還算精緻,手上還帶著金鐲子和玉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