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洪水猛獸會將她吞噬,她只想用夢來得片刻安寧。
可二房的丫鬟經過忍冬院時,總要嚎著嗓子,嘰嘰喳喳地說幾句酸話。
穿過圍牆,吵得沈皎睡不安生。
沈皎睜眼,剛想讓小滿拿掃帚把她們趕走,卻聽一道厲聲。
「主子的事情是你們可以在背後編排的嗎,是活幹得少閒得慌,去,找張總管結了工錢,沈府活輕鬆容不下你們。」
那些丫鬟聽著一個個慌了神,聲音哆嗦喊著,「大少爺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少爺不要把奴婢趕出沈府。」
原來是沈靖。
沈靖絲毫未動容,從前他在邊塞,以為皎皎頑皮且機靈,斷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可回來後才發現,他的妹妹何止被欺負,連一個下人都敢說三道四。
現如今既然他回來了,定不會讓沈皎被人欺負,仁慈只會讓欺凌者變本加厲,沈靖絲毫未留情。
「我沈靖言既出從不改變,自作孽不可活,也是得給你們一個教訓。」
「大少爺,我娘還生著病呢,等著奴婢每月帶救命錢回去,奴婢要是被沈府趕出,別的府定不會再要奴婢,求求您開開恩。」
那丫鬟的哭喊聲頗吵,沈皎揉了揉耳朵。
只聽牆內傳出一道少女悅耳的聲音,「罷了阿兄,你讓她留著吧,別嘰嘰喳喳地打擾本小姐午安。」
丫鬟連忙磕頭,「奴婢多謝三小姐,奴婢這就告退。」
午後的光照在少女的臉上,臉上絨毛像是蒙了層霧。
天氣愈冷,沈皎蓋了厚厚一條狐狸毛毯,眼皮子沉得厲害。
近日沈皎越發嗜睡,怎麼也睡不夠。
「皎皎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天下好男兒那麼多,謝子衿那樣的,阿兄給你找一打過來。」
沈皎抬了抬眼皮,只見阿兄走至她身側,神色擔憂。
沈皎這幾日昏昏沉沉的待在院子裡,謝蘭意和沈靖都擔憂,但又怕提起謝子衿傷了沈皎的心,於是都不敢提。
沈靖憋不住,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於其傷心大哭一回,也不能在院子裡悶死,於是撞著膽子過來,想勸勸沈皎。
沈皎困得厲害,猜沈靖又多想了,若只是謝子衿的事就好了,她大不了吃一場,再醉一場。
她勉強笑了笑,敷衍道:「天下好男兒那麼多,可就沒有一個像表哥一樣和我聊得來。」
沈靖頓了頓,在他心里妹妹實打實得可愛活潑,如此有趣的女子在塞外是搶手貨,但在京城像是水土不服,世家公子似乎都偏愛溫柔如水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