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皎從袖口取出一顆糖,溫柔地勾了勾唇角逗小滿笑, 「這是我從周嬤嬤那偷偷拿的,你快些吃,別被發現了。」
小滿愛吃甜食, 吃了糖後才止住哭, 沈皎望著自己一雙被凍得通紅的手,沒了京城的凍瘡膏, 這一雙手又紅又紫, 關節腫脹得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錘。
她虛了虛眼,懷念起京城的繁華,往日此刻她或許會搬個檀木椅在忍冬院香樟樹下。
忍冬院地處好,陽光暖和, 她看著話本子。旁邊是紅泥小火爐,煮著杏子茶。
小滿會在旁邊遞宋嬤嬤做的桃酥, 沈皎只管張嘴,桃酥弄得衣領皆是。
陸之慈輕輕撣去她衣領上的桃酥,總會嘮叨兩句,「小姐又躺著吃糕點,萬一噎著怎辦。」
真嘮叨。
沈皎總是不難煩回,「阿娘不讓我躺著吃桃酥就罷了,阿慈可切莫跟阿娘一樣。」
她喜歡躺著,邊看話本子,邊吃糕點,愜意懶散。
然後漸漸困了,話本子丟在地上,四仰八叉睡過去。
陸之慈總會長長嘆口氣,然後在她身上蓋一條毯子。
指尖的冰冷將沈皎拉出往事。
她想從前,想陸之慈了。
也不知他在地牢過得怎樣,她自嘲自己這些算什麼苦,遠不如他在地牢悲慘。
她隨話本子劇情貶入莊子,一聲不吭,不怨不艾,亦是給自己畫了一方牢籠,在此贖罪,懲罰自己。
她皆受著,苦果皆是她應得的。
只是苦了小滿這丫頭,她正吭哧一股莽勁洗衣裳,說要多洗一些,那麼她家小姐就可以少洗一點。
夜間,冬日天乾物燥,莊堂走水,沈皎披上外衫和小滿被匆匆趕去救火。
累了一夜,等天翻了魚肚白,這火可算撲滅。
沈皎敲著肩,本以為可以回去歇息,卻被鄭嬤嬤叫住,吩咐說去打掃,收拾屋子。
小滿在旁抱怨,「都燒成這樣了,有什麼可收拾的,這不找茬嗎?自己跑去睡,留我們在這累死累活。」
沈皎認栽,她揉了揉小滿的頭,「小滿,你忙了一夜,先去歇息,這裡有我。」
小滿搖頭,「這怎麼行,小滿要留下來跟小姐一起。」
屋被燒得不成樣,斷壁頹垣,東西散落一地,碗被火燒得發黑,四處皆是灰,實在不知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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