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春有些怨氣,嘀咕了聲,「蘭春賤命,哪敢和大小姐稱朋友。」
沈皎跟阿兄說,有幾個朋友想道別一下,阿兄點頭由著沈皎去了。
沈皎小步跑去,她拉住蘭春的手:「我並沒有想故意瞞你們,只是我在京中名聲不大好,怕你們厭惡我。」
蘭春勃然大怒,「那些人是狗眼睛狗嘴巴,誰敢說你不好,我蘭春第一個撕了她的嘴。你也是,我們做朋友的,哪有嫌棄厭惡一說,真是忒不厚道了。」
德興點頭,「就是就是,忒不厚道了,沈姑娘如此家財萬貫,竟不帶著我們一道享福。」
蘭春立馬掐著德興的耳朵,「錢錢錢,竟想著錢。」
德興連連喊疼,沈皎破涕而笑,「德興說得也是個理,不如你們隨我入京城,我帶你們享福。」
蘭春猶豫了會,她道:「算了,京城雖好,但終究水土不服,不適合我。我父母親戚和我那一窩雞皆在窯州,說來還是窯州自在,山水悠哉。」
德興是孤兒,卻也搖頭,「算了,蘭春在這,去了京城沒雞蛋餅吃了。」
德興借著雞蛋餅找理由,沈皎笑而不說,她嘆氣,「也罷,不知此次離別,何時再見。」
「你在京城好好的,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去京城玩,還要你罩著。」
德興道:「還有我,蘭春去京城我也去。」
蘭春扭頭,「怎麼去哪你都要跟著,跟屁蟲啊你。」
沈皎望眼前活一對,粲然一笑。
沈皎最後一次望了眼窯州,她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長河綿山倒退,亦如初來時。
第70章 喪禮
沈府石獅昂首氣勢雄威。
謝蘭意和沈離月早早焦急等待在門口, 謝蘭意遙望街,望眼欲穿,一輛又一輛馬車經過。
這三年間她又何嘗不想念沈皎, 窯州的信一封皆一封寄來,她盼著她在窯州安康,每每拆信皆淚流兩行。
「夫人,風大了,不如我們進去等著吧,三姑娘總會到的。」
謝蘭意搖頭,「無礙。」
馬車滾滾,標有沈氏標誌的馬車在沈府門前停下, 見沈靖翻身下馬。
秋分姑姑欣喜道:「是大少爺, 夫人,大少爺帶三小姐回來了。」
小滿掀開車簾, 她扶著沈皎下來,沈皎抬頭,沈府大門依舊, 還更闊氣了些。
沈離月見沈皎, 不顧以往端莊持重,她握住沈皎的手, 眼淚擒在眼角:「皎皎, 你可算回來了。」
她摸著沈皎的手,把她額前的髮絲別到耳後,「瘦了瘦了,阿姐看著心疼。」
一個個皆說她瘦了, 沈皎倒還覺得開心。她笑了笑,用回阿兄的話回復道, 「瘦了不是更好看。」
謝蘭意忽厲聲道:「胡鬧,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回頭讓宋嬤嬤做謝補食給養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