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皎一聲擲地,片刻後,陸之慈忽低聲笑起。
「皎皎不願,也得願。」
他鬆開她的腳踝離開,門砰然一聲,沈皎聽見門外陸之慈吩咐婢女。
「沒有我的吩咐,不准她離開院子。」
沈皎望著窗外透進照在瓷瓶上插著的幾枝臘梅。
陸之慈每日都會換新的過來,「今年的臘梅開得格外晚,還記得四年前,你在城西撿到我的那日,正值臘月小年,那年的臘梅開得格外早。」
他問,「皎皎喜歡嗎?」
沈皎望著臘梅失神,她伸手一扯,皆倒在地上,瓷器碎裂。
「我便如這臘梅花,折下來,放入這精緻的瓷瓶里,窺窗外景色,慢慢枯萎。與其如此,不如給它一個痛快。」
陸之慈不惱,他俯身清理,撿起殘花,和破碎的瓷片。
「屋外冷,等天暖了,我帶你去院子走走。」
沈皎不言,陸之慈繼續撿瓷片。
瓷片鋒利,劃破他的手掌,可他偏不放。沉默著,淡然看著鮮紅的血從指縫溢出。
越來越緊。
他忽然想起,有一夜他也是這般自殘,她會握起他的手,替他清理傷口,溫柔地問他痛不痛。
此刻,沈皎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她抬起茶,抿了一口。「你不如在脖子上劃一口,或許,我還會憐憫你。」
陸之慈驀然一笑,「好。」
沈皎一怔,隨後猛然抬頭,陸之慈抬起手,鋒利的瓷片抵住他的脖子。
沈皎驚慌起身撲過去,茶杯落在地上,她推開他的手。
可不濟於事,還是劃開一道口子,好在淺,沒劃到要脈。
「真是個瘋子。」沈皎皺眉。
陸之慈握住她的手臂,眼尾上挑,「若不瘋,怎得神佛憐憫。」
沈皎抽手,「我乏了,我想睡覺了。」
她是真乏了,不知怎得愈發嗜睡,胃口出奇得差。她明明是個饞嘴的,卻連一碗飯也吃不下,吃了兩口便吐個不止,到後來吐出了酸水。
陸之慈起初以為她是在絕食,後來見愈發不對,於是叫了張雲起過來。
張雲起把完脈,對陸之慈道:「只是操勞過多,靜養半月便好了。」
沈皎轉頭,幾日來難得主動向陸之慈開口,「我餓了,想吃李鋪子家的酥餅,你給我買些。」
陸之慈肉眼可見欣喜,他點頭道了聲好,便匆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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